一路向北（外二首）

李建毅

大唐盛世的榮光在我的夢中飛揚

我的兒時和我兒時的父親的記憶

就在李氏族譜里飽經風霜

我很多代的祖先他們把由北而南的記憶

總在某個風吹草動日里夜里生根發芽

北方的黎明就在南方的草叢里瘋長

我要向北方，跨越過南嶺和長江

我要向北方，吹著父親的號角

放牧黃河邊和大漠西北的荒原

我要向北方，一路向北跨過賀蘭山

我要向北，一路的風霜露宿

只為千年前錚錚鐵骨的夢想，我要一路向北

追逐著夸父的腳印渴死在漠北荒原

靈州大道

足下的土地是我的記憶。一千年的大唐

在騎著駿馬快馬加鞭。一條道路引發的遐想

是千年江山不滅的理由。站在靈州大道上

我曾遙想那個暴戾的帝王，他的鮮血

有多少次血染江山。他的勇武

令敵人膽戰心寒。他少年的雄姿英發

讓他贏得美名。那江河日下的大隋江山

卻讓他惡名遠揚。隋煬帝使用過武器

和他內心長滿的大刀、長矛；威名和暴戾

一次比一次久遠。在一個朝代取代另外一個朝代

一群英雄戰敗另一群英雄的時候，只有這塊土地

穿越過千年依然沉默不語。我走過的靈州大道

只是一次偶然相遇，千年后我也就終將悄然離去

隋煬帝

黃昏將使夜變得逐漸黑暗

靈武的街頭在我的記憶里走向榮光

那個在揚州留下輝煌的隋煬帝

他的步履或許不曾灰飛煙滅

他的功名如今早已化為塵土

而我的祖先——一個美麗的少女

就出生在他的名下，那個大唐盛世的皇妃

因而誕下李世民大帝的骨血

在李氏族譜的記憶里，我的祖先吳王李承恪

是隋煬帝唯一的榮光。他蓋世英明的折翼

是大唐盛世的千古奇冤。那個構陷他的權臣

長孫無忌和徐茂公卻威名遠揚

千年后我重踏靈州，英雄的碑文不知去向

芳草萋萋的靈州城，一聲嘆息一聲呼喚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