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宋耀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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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聲不息: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
主辦單位:上海民生現代美術館
展覽時間:2017年9月1日—11月12日
展覽地址:上海民生現代美術館|浦東新區世博大道1929號
2015年,巴黎東京宮被藝術家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Céleste Boursier-Mougenot)用大水“淹沒”,要是想看他的展覽,你就必須劃著船穿越一片黑色的空間。這件具有顛覆性的藝術作品名為《潮汛》(Acquaalta),塞萊斯特模仿威尼斯礁湖一年一度的潮汛,把巴黎東京宮展廳注滿水,變成可以劃船的湖面。觀眾劃著船在黑暗中行進,身旁是一連串圖像,逐漸浸入一個視覺、聽覺、觸覺交織的體驗中,于現實和想象交匯的夢境中穿梭。這次展覽獨特的表現形式、發人深省的藝術主題使出身于音樂院校的塞萊斯特在當代藝術圈名聲大噪,此后他的藝術壯舉并沒有停止,如今連根拔起的樹、成群嬉戲的鳥兒、濃濃大霧……這些很難與藝術展覽聯系到一起的事物都被這位法國人帶入了上海民生美術館。這場名為“生聲不息: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的個展在2017年9月1日于上海民生現代美術館正式開幕。
本次展覽是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首次在中國舉辦的大型個展,由上海民生現代美術館孫啟棟策展。展覽依據上海民生現代美術館特有的螺旋式空間結構,融合藝術家的《編舞》《霧》《趨勢》《此地入耳》《示蹤器》《叢》6件大型作品,通過運用聲音、雕塑、影像、裝置等多樣的藝術形式,進一步討論“人類如何與人工的自然共存”與“構建一個生態,想象人類之后的世界”兩個議題,包含了對人和自然的控制系統、對共生的反思。
塞萊斯特擅長結合特定場域的優勢,把自然和科技、可控和不可測、靜止的建筑和流動的偶然事件等構建成一個生態系統。而美術館先天的物理性空間,恰恰給予了塞萊斯特最好的施展舞臺。此次展覽中,藝術家和策展人將上海民生現代美術館打造成一個巨大而完整的生態系統:鵝卵石、霧、黃沙、野草、水流、飛翔的鳥兒……而電吉他、電貝斯、擴音器、氣球、瓷器,這些見證人類曾經存在于地球的痕跡物品則散落其間,以“未來化石”的面貌出現在這個“人類紀”之后的生態系統之中。
展覽的起點處位于美術館室外的扶梯之上,這也是作品《編舞》首次在室外展出。數百枚鵝卵石被看似隨機地擺放在狹長的電梯之上,仿佛干涸的古老河床。沿著河床徐徐緩行,直達被霧氣充滿的美術館四樓展廳。作品《霧》中的參觀者被時隱時現的嗡嗡聲所引導前行,與圖像流片段一般的影像不斷相遇,仿佛身處夢境之中。擺脫了云霧中幻影的糾纏,又遭遇懸浮飄蕩的巨大白色氣球。這個名為《示蹤器》的作品中,填充氦氣并捆綁著無線麥克風和針孔攝像機的氣象氣球借由電扇的風力,在純白空間內飄浮游移,麥克風所記錄的環境聲音由現場的音箱實時播放,位置和氣流的變化產生的不易察覺的隨機聲音定義了空間本身。

嘉賓合影

展覽現場

法國駐上海總領事館總領事柯瑞宇 發言

上海民生現代美術館館長甘智漪 發言

藝術家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 發言

開幕現場

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 示蹤器

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 編舞

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 霧

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 霧

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 趨勢
隨之而來的,是168只斑胸草雀為主角的《此地入耳》,生態系統和演奏現場二者在這里混淆。鳥兒隨意地飛翔停靠,都引發樂器的發聲,這些在聲音和空間之間不經意的精妙配合,為觀眾繪制了一個細膩的、稍縱即逝的、超然于世的夢,同時也冷酷地提醒著每一位參觀者藝術家是如何想象人類之后的世界。
離開鳥兒的領地,影像作品《叢》中的白色瓷碗以一種更加抽象的姿態緩慢地移動,在這虛擬的靜謐空間我們仿佛聽到了風鈴碰撞的樂曲。登上棧道,呈現的是藝術家為上海民生現代美術館度身定制的新版作品《趨勢》,眼前是大小不一的白色瓷碗漂浮在蔚藍色的水池當中——這也是“風鈴樂曲”的來源。水波載著210只瓷碗移動,不同的碗相遇、碰撞、分離,聲音在整個核心筒大廳和參觀者的耳邊回響。
作為國際知名藝術家,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擅長使用易于操作的可控物去創作出一種刻意安排的隨機性,并通過挖掘日常生活中常見的地點、場景或物體的音樂潛力,來實現“活”的聲音形式。本次展覽中,藝術家和策展人結合美術館的建筑和環境特點精心編排,讓展覽成為一出光線、霧氣、巖石、黃沙、流水、飛鳥的戲劇,并以多種方式呈現了聲音的活力。不難發現,這種對聲音的獨特闡釋是塞萊斯特藝術作品的一大特點,這與他的學習成長經歷有很大的關系:塞萊斯特于1961年生于尼斯,早年受教于法國尼斯國立音樂學院,20世紀80年代至90年代中的10年間,他為演員兼戲劇導演帕斯卡爾·蘭伯特的Side One Posthume Théatre公司擔任作曲。塞萊斯特從1994年起嘗試聲音裝置的創作,所以對聲音的表現成為他藝術創作中一個極其重要的元素。在這種藝術作品中的聲音體驗中:聲音作為一個物理變量,是創作體驗中聽覺審美的構成因素,它所牽連的知覺反應和情感反饋,客觀地體現了聆聽模式對認知心理的影響;聲音作為一種傳播媒介,具有信息給予性,它為設計提供了一個聽覺溝通的途徑,聲音在信息傳達與交流中實現與聽者的互動,并創造審美體驗。所以塞萊斯特的這種創作方式更容易使參觀者融入自己的作品中,形成一種交互式體驗。

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 趨勢

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 此地入耳

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 此地入耳

塞萊斯特·布謝-穆日諾 此地入耳
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聲音作品,是塞萊斯特自學生時代就開始思考的成果:“人們看馬戲時,如果演員不慎掉落,觀眾會知道他出了差錯,但當代音樂不是這樣。人們很難分辨它是否精準,也沒法明白作曲的關鍵點在哪兒。所以,我想做一些觀眾可以識別這些關鍵點的作品。”所以不論是在他的作品《此地入耳》還是《趨勢》中,我們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我們所聽到的音樂的“關鍵點”。塞萊斯特在采訪中告訴記者:大部分的音樂人,最后的作品成果通常是提前做好的。但我認為,音樂,就是“當下”。舉個例子,《此地入耳》中的聲音,有鳥自己的聲音,有它們觸動琴弦的聲音,那些自然的、不自然的聲音,可能混為雜音,但伴隨吉他聲的回聲,它們也會成為樂音。這種變化就很有意思。聲音,在空氣中無限地傳播,直到我們聽不到為止。藝術家希望檢視日常生活中常見的地點、場景或物體的音樂潛力,使觀眾的意識陷入那些不停地、偶然發生的運動和聲音的無窮魅力之中。這種藝術形式呈現出來的聲音在音樂領域被稱為“偶然音樂”,又稱“不確定性音樂”或“機遇音樂”,是指作曲家在創作中將偶然性因素引入創作或演奏過程中的音樂。“偶然音樂”強調的就是音樂發展進程中的“不確定性”,偶然音樂重過程輕目的,重音樂操作的偶然性而輕構架體系,拆除了音樂作品那種具有中心指涉結構的整體性、統一性,破壞了音樂的邏輯性,將音樂的意義、價值徹底加以消解,從而導致了音樂創作完全成為一種無意識的“零度創作”,這種偶然音樂與藝術流派中的達達主義相似,都是一種反美學、反價值、反意義的藝術觀。這種藝術形式的顛覆性也是塞萊斯特創作受到廣泛認可的一大原因。在這場展覽中日常生活里的聲音在此承載著無限潛力,不斷地偶然發聲。這一次,塞萊斯特在上海民生現代美術館獨一無二的回旋坡道展廳和核心筒又將打造什么樣獨特的音樂建筑呢?觀眾屆時可以來到上海民生現代美術館現場,讓我們在這個充滿活力又孤單的“星球”上,共同捕捉聲音的多樣性、特殊性、連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