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在路中間

◎湯 佳

有錢人在路中間

◎湯 佳

到了莫斯科，我和托馬斯都相當激動，這是我們向往已久的城市。這里有絢麗多彩的建筑，極盡奢華的名車，魔鬼身材天使臉蛋的俄羅斯女郎。騎行在夜晚的莫斯科，我有種迷失的感覺，在霓虹燈的奪目光芒中，感覺這仿佛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我們直驅紅場。

在紅場剛好遇到一群騎摩托車來莫斯科旅行的俄羅斯人，我們的摩托車小YBR跟他們的大排量車一比，簡直覺得我們騎的是單車。正當托馬斯跟他們聊得起勁時，小YBR旁邊來了另一輛小YBR，跟我們的車是同一個型號。兩個車主相見頓時備感親切，就像基層貧苦人民總能團結到一起一樣。那位車主是個很帥的俄羅斯小伙子，還是個大學生。對我們來說最高興的是他會說英語，在俄羅斯很少會碰到能說英語的人，問路特別辛苦，我們逮著他趕緊問這附近哪里有便宜的旅館。他嘆了一聲氣：“莫斯科什么都貴啊，哪有便宜的旅館！”然后他就開始拿出手機打電話，說了半天，電話一掛對我們說：“我媽媽說了，今天你們可以去我家。”于是我們就騎車去了他家。他父親是俄羅斯的高級軍官，貌似還是個將軍。他家在高級公寓的頂層，車庫里華麗麗地擺著兩輛寶馬。

第二天托馬斯問他為什么不開汽車，或者騎好的大排量摩托車。他說莫斯科堵車太厲害，開車總是堵在路上，并且他還是個學生，沒錢，所以省油的YBR比大排量的摩托車好。他特別喜歡YBR，一路上都跟托馬斯交流騎車的心得與經驗，兩個人一致認為這個車型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省油。后來在莫斯科體會了那水泄不通的交通堵塞后，我突然發(fā)現(xiàn)，摩托車小也有好處。

托馬斯一邊在一群悍馬、寶馬中間見縫插針地穿行，一邊發(fā)揚他德國人的抱怨精神：“真是跟美國人一樣，買這么貴的車在城市中堵車燒油，既浪費錢，又不環(huán)保。”其實俄羅斯真正的有錢人是不用堵車的，在俄羅斯，尤其是在莫斯科，腐敗很嚴重。政府高級官員和警察是有專用車道的，而且是在大路中間，用兩條紅線畫出，只有達官權貴才能走。真正的有錢人可以花100萬美元買一個可以走這種路的牌照，這樣就能在擁擠的莫斯科暢通無阻了。所以你看到一堆堵在路上的加長悍馬、寶馬、奔馳、法拉利、蘭博基尼，那都不算是俄羅斯的有錢人，真正的有錢人在路中間跑呢！（摘自《親愛的，這不只是一場旅行》龍門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