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的山神廟（外三首）

夏杰

雪夜的山神廟（外三首）

夏杰

屋頂的茫然來得更高，它的黑夜

永不停止……

但，瘋狂已經長出根須

隨之承攬是非

——而時光盤根錯節

如同偏僻的山神廟用酒堵住葫蘆的滿腹牢騷

但偏僻，不是廟的愛好，只是無意中讓雪

有了骨頭，隱忍、委曲求全

皆融化于奸佞之深谷，坦途如羊……

尖利，刺破一段故事的結尾使火爐邊的酒杯碰出一場雪事

雪未落

雪最終未落下

像某種未發芽的種子

像某個未愛到的人

像某句未說出的話

哦，兩個與雪有關的成語如車廂般滿載

但不影響，耳朵靜候雪帶來的

一切……

雪最終未落

——如同隱喻、燈光以及血液

雨使茫然更具流動性

風中回音陣陣，電熱毯的記憶

使梨花開得格外艷

雪未落，但人間冷暖

仍舊落下

雪藏

劍氣學會撒網，網結如結石般頑固

我們說：一根透明的線自有黑暗到達的部分

雪，微小，但

它還未意識到，融化只需哈一口氣

命運單薄至余光一瞥

——一切還在原來位置

劍鞘打著飽嗝，漁網享受灘涂

烏云對天氣預報滿懷倔強

樹影晃出的漏洞，比網眼多

它是否在思考，如何使

頸椎成為手術刀？

自掃門前雪

雪未落下，門前枯葉仍舊有

自己的法則

掃帚回不去竹林，砍刀麻木已久

人類，萬千條神經系統

不為植物忙亂，內中神秘并非虛構

雪，線索的受害者

將孤獨、堅硬留給一副春聯

橫批有意無意地跨過一場雪事的空曠

空曠，有誰懂？

一句諺語懷揣熱淚，使房間內

反射羞愧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