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歲月

◎ 濱斌

山居歲月

◎ 濱斌

春雨落在瓦片上的聲音把我叫醒了。

我聽到何叔下樓做早飯的聲音。早飯有豆漿、煎粽子、炒年糕。何叔吃完后，將昨晚打包好的蔬菜放進兩個編織袋里，用木棍挑著，準備搭車去縣城。

我端起早飯坐在門前，看見鳥兒們圍在石桌上啄食，便也和它們一樣細心地將盤中餐吃下。

何叔的博客名是“鄉下親戚”。我想也只能是親戚，才能承受這般好意。他在博文中寫道，他并不覺得這樣的日子苦，因為他在做著自己想做的事，農閑時看書、會友，忙時二畝多地的打理也是力所能及的。今年他會考慮一些銷售問題，不僅是維持生活的需要，更是希望對于自己的理想有所回饋。這幾天去城里，他拜托朋友辦理一些開淘寶店的事宜，在網上賣一些自制干貨、酵素，發快遞可以去鎮上。

這是理想主義者的無奈。我不得不說，比空氣、水質污染更可怕的，是利益熏誘之下的觸角正在伸向山村的每一個角落。我忽然理解了，為什么現在大家都說要用年輕的時光賺夠錢，然后用年邁的身軀去“實現理想”。

楊絳先生在她的《100歲感言》中寫道：在這物欲橫流的人世間，人生一世實在是夠苦。你存心做一個與世無爭的老實人吧，人家就利用你、欺侮你。你稍有才德品貌，人家就嫉妒你、排擠你。

何叔開玩笑說，他的目標是活到120歲，愿能聽到他的《120歲感言》。無論如何，我們都走在通往理想的路上，每天的喜悅之情唯有同樣在此路上的人才能體會得到。我們要的不多，希望我們都健康、快樂。（摘自《山居歲月》北京聯合出版公司 圖/伊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