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比薩餅

［美］凱特?麥克馬倫

護士在黑板上寫下了四個大字：視力考評。

“視……力……烤……餅。”小鼠瓦瓦讀得很費勁兒。

“啊哦！”兔子珀爾瞪著瓦瓦，教室里頓時傳來一陣大笑。

護士用尺子在地板上拉出直線，往墻上掛上視力表，同學們依次排好隊，珀爾第一，瓦瓦第二，斯塔老師排在最后面。

“遮右眼……遮左眼！”

“右，左，左，右！”珀爾測得很順利。

“你的視力很好，下一個。”護士說。

瓦瓦站到前面，遮起右眼， “左，右？不對，左！”

“換左眼！”

“右，”他眨巴眨巴眼睛，“嗯，右邊！”

護士交給他一張紙條，讓他帶回家。“讓你父母帶你去看眼科醫生。”

“我嗎？”瓦瓦十分緊張。

午間休息時，露露鴨問：“你需要戴眼鏡嗎？”

“不！”瓦瓦堅定地一扭脖子。

珀爾指著街對面，“那你把廣告牌上的紅字讀出來！”

瓦瓦瞇著小眼睛，讀道：“生——鳥——比——薩——店？”

“去配眼鏡啦！”珀爾沖他大吼。廣告牌其實寫的是“星馬比薩店”。

放學路上，珀爾說：“我好想好想戴上眼鏡哦，那樣會與眾不同！”

瓦瓦瞅她一眼。

路過眼鏡行，珀爾指著櫥窗里的一副眼鏡，“要是我戴上它，肯定像搖滾歌星。”

“是嗎？”

珀爾又指著另一副，“戴上它，我會像科學家！”

“正確！古怪的科學家！”

“這副會讓我變成影星！”

“珀爾——主演沼澤怪獸的明星！”瓦瓦一臉壞笑。

“你住嘴！”

“對不起，珀爾！你不需要戴眼鏡的。”

“哦，是啊。”珀爾想了想，又安慰他說，“別擔心了，瓦瓦，我要讓你換一張新面孔。”

“我喜歡自己的老面孔，我不要戴眼鏡，不要，不要！”

第二天，珀爾等來了遲到的瓦瓦。“我配眼鏡了。”他垂頭喪氣。

“那就戴上呀！”

“不干，我討厭眼鏡！它夾鼻子、戳耳朵，讓我感覺怪怪的。”

“讓我試試？”

“你說的哦！”瓦瓦將眼鏡遞給珀爾。

哇，一片模糊，天旋地轉！珀爾歪歪斜斜地蹦了一圈，問：“我戴上怎么樣？”

瓦瓦瞇眼一瞅，“看不清楚。”

珀爾讓他戴。瓦瓦一戴上就說：“我能看清你的樣子了。”

“你戴上很酷的，讓同學們瞧瞧！”珀爾抓起瓦瓦的胳膊拉著他飛跑。

“瓦瓦戴上眼鏡啦！”珀爾一聲大叫，大伙呼啦一下圍攏上來。

“你看上去就像……戴了眼鏡的瓦瓦！”鱷魚亨亨點評道。

“謝謝！”瓦瓦很開心。

高年級班的狐貍正好由此路過。“嗨，四眼兒！哈哈！”他嘲笑著，和灰狼邊笑邊走。

瓦瓦摘下眼鏡，重重地扔進了書包里。

鱷魚亨亨趕緊說：“瞧，我戴了頂紅帽子。我猜，我看上去一個頭有兩個大！”

“我穿了雙綠靴子，”布布豬馬上說，“我看上去有四只蹄子！”

瓦瓦樂了一下。

露露鴨說：“我圍了長圍巾，我有兩個脖子！”

珀爾搖晃著戴著手套的雙手說：“哈，我有二十根手指頭！”

瓦瓦重新把眼鏡戴上，“我，有四只眼！”

鈴聲響起，大伙進到教室。斯塔老師正在寫黑板。“比薩班會！”瓦瓦讀道。

“哦耶！”布布豬歡呼。

“什么主題？”珀爾問。

“主題是眼鏡。”斯塔老師扶了扶眼鏡，微笑著說。

“哇，瓦瓦，你看上去像斯塔老師！”珀爾嚷道。

斯塔老師在對同學們講她的眼鏡故事的時候，瓦瓦正看向窗外的招牌：凱特風箏店、托比玩具、多拉一元店……他第一個看到星馬比薩店的送貨車來到校門口。

大家把課桌拼成一張大桌子，斯塔老師往上面鋪了一塊紅格子桌布。

“閉上眼睛，孩子們！現在可以睜開了！”

桌子上出現了一塊大大的比薩，用辣腸和橄欖做的眼睛，有一副青椒圈做的眼鏡，有一個長長的紅椒條嘴巴正笑成了彎月亮。

瓦瓦說：“四眼比薩！”同學們大笑。

“開吃吧！”斯塔老師把比薩均勻地分給每個孩子。

大家都說，老師訂做的眼鏡比薩，別有一番滋味。

發稿/莊眉舒

插圖/世琳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