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的愛與哀愁

董巖

老男人的愛與哀愁

董巖

“男人站直別趴下，有淚不輕意的擦，就算前方坎坷狂風暴雨，拍在我的臉頰……”就如那些歌詞，傳統概念中的男人都是“膝下有黃金，有淚不輕彈，”再苦也不怕，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相對于碎碎叨的女人來說，男人更像頂梁柱，只能在那撐著，里子和面子，不管這柱子能不能撐得住，反正社會的認知和家里的女人已經給你放到那兒了，偶爾露出那一點柔情，反而還覺得矯情了。

老喬人到中年，兒子留學第一年，滿心歡喜等著回家過春節，提前兩個月他已經早早把冰箱塞滿兒子愛吃的東西，還在桌子下擺滿了零食，眼巴巴等著兒子回來。突然接到電話，兒子說學校有事情，春節不能回家了。失望之余琢磨著這個冷清的春節如何打發，于是約了三五好友春節期間家庭聚餐，飯桌上喝了幾杯小酒后，話題自然繞不開孩子沒在身邊的落寂。不知誰挑起了這個話茬兒，“真的，就我跟你嫂子，兩人大眼瞪小眼，冷清啊！”一向少言的老喬說起沒有兒子在家的日子，眼眶都紅了：“我接到他不回家過春節的電話，這眼淚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其實誰都明白他只是借個酒勁表達一下思念，這是這個身高1米8的男人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偏偏老婆在這個時候跟他爭風吃醋：“就你想你兒子，我就不想了？”老喬白了她一眼：“你不懂。”“什么叫我不懂啊？就你懂。”兩人氣氛有些緊張，倒是老喬轉而一句玩笑轉移話題，大家也都繼續說笑著。這事就過去了，其實老喬大多數時候都是個不茍言笑、做事謹慎的人，平日里眼睛轉得多，話很少。就算跟鐵哥們說話也很謹慎，這樣感性的時候倒是罕見，可惜老婆不買賬。

“我上大學也是在外地，倒是還好，工作在離家更遠的城市老爸就舍不得了。”萌萌笑著說，每次老爸送她都會在機場抹眼淚，后來她有了男朋友，在她男朋友面前老爸還繃著，他們一轉身就開始擦眼睛。“他舍不得我這個女兒放那么遠的地方。”萌萌每次送給老爸禮物，他總是拿出來看，舍不得用，他用這種方式去想念孩子。

也許爸爸和丈夫在妻子和孩子面前總是扮演著有愛也不說的角色，雖然，這份愛里，少了些浪漫和體貼，但是，這也是一種真誠的愛、樸實的愛。或許，當男人天生的感性和粗心得到理解時，他可能會以加倍的努力來對待自己的家，但讓你愛的人相信你的愛更會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