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旭東
笛、簫在戲曲中的作用
■鐘旭東
竹笛,是古老的中國傳統樂器,也是中國傳統樂器中最具代表性的吹奏樂器。竹笛,一般分為南方的曲笛、北方的梆笛以及介于兩者之間的中音笛。竹笛常在中國民樂、戲曲、樂團、交響樂團和現代音樂中運用。曲笛因伴奏昆曲而得名,因盛產于姑蘇,故又有“蘇笛”之稱。這種笛子多為D調或C調乃至降B,音色渾厚而柔和,清澈而圓潤,流行在我國南方各地,最適于獨奏或合奏,也是地方戲曲伴奏的重要樂器之一。曲笛演奏裝飾手法有“喚”、“迭”、“倚”、“顫”等,在氣息運用上要求飽滿均勻,不可猛、急。
梆笛因伴奏梆子戲曲而得名,通常分為F調、G調、A調,笛身較細、短,音色高亢、明亮,主要運用在北方的梆子戲、秦腔等伴奏中,也可用于獨奏,以“歷”、“滑”、“吐”、“花舌”等技巧最為多用,氣息運用較猛。
簫,別名洞簫,為單管樂器,是一種非常古老的吹奏樂器,音色特點為柔、靜、雅。簫分為六孔簫、八孔簫,早在漢唐就已經有簫的存在,當時是作為宮廷樂器。
戲曲音樂的演奏主要是為了配合舞臺演員的表演,同時也需要高度的演奏技巧、節奏把控力與豐富的實踐,與此同時要熟悉劇目的調式、曲牌、唱腔、鑼鼓的運用,這樣才能準確地配合演員的表演。經過長期磨合和相互了解,演奏員與演員達成默契。竹笛是表現力很強的吹管樂,針對戲曲調式快速靈活的變化,笛、簫演奏者必須掌握筒音作5、筒音作2和筒音作1等指法,以便能及時地根據唱腔轉調和離調以烘托唱腔。情緒和節奏不同,笛、簫的選擇也不同,要運用不同的音色和演奏風格,在越劇伴奏中曲笛與梆笛必須并用,這樣才能表現截然不同的舞臺情景和藝術形象,簫最好選擇為八孔簫,八孔簫比六孔簫多了兩個半音,這樣在轉調時非常便捷。
在戲曲伴奏中,竹笛的作用不可低估。竹笛在戲曲音樂中主要以烘托氣氛,體現在引子、主旋律的運用中。例如,越劇《柳毅傳書》中,柳毅上場前奏的音樂是以曲笛領出引子。領奏時,竹笛飄于樂隊之上,在引出越劇音調的同時,加上顫音、連續十六分音符,我們可以感受到樂調強烈的抒情、柔美與歡快等特點,配合上演員的亮相、身段與臺步,很容易將人帶入舞臺表演情境中。
梆笛的選擇運用也十分考究,如越劇《莫愁女》劇中“迎親”那場戲,運用梆笛輕靈的吐音、熱烈的顫音、行云流水的歷音等技巧,使音樂更具生動性,加入竹笛技巧后的音樂,能把劇中秋彩云出嫁時的那種無比喜悅的心情,烘托得淋漓盡致。
唱腔烘托和美化是戲曲伴奏中最重要的特色,簫在伴奏中始終是為唱腔服務,因此,托腔是簫伴奏的主要任務。在傳統戲《梁祝》中“樓臺會十相思”,選用簫拖腔演奏,委婉憂傷,將梁山伯與祝英臺即將離別、難舍難分的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該唱段采用調式【尺調】,【尺調】是越劇常用曲調,它是在【四工調】的基礎上,借鑒京劇二黃的過門所創造的。簫在戲曲中的運用要求演奏者對唱腔流派十分熟悉,對每個流派的轉腔、落點要精準把握,這樣才能完美融入演員的唱腔中。
在戲曲表演的特定情境下,配上由笛子演奏的音樂,能起到錦上添花的效果。例如滑音技巧、氣振音,這兩點技巧與基本功密切相關,先要把氣息、風門、口勁結合好,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在演奏之前必須使心、手、耳、旋律一致,這樣有利于演奏時情感的表達。如越劇《天道正義》殺廟一出,曲笛那深沉的音色,加上強烈的氣震音、滑音,使樂曲更加悲切、生動,再配上凄美的旋律與破廟環境的氣氛,秦香蓮母子三人那無助的情景,韓琪奉陳世美之命追殺秦香蓮時的心情絲絲入扣,把劇情推向高潮,感人肺腑。
由戲曲改編的曲目很多,例如竹笛宗師趙松庭先生以浙江金華的婺劇亂彈唱腔中的曲牌為素材創作的《三五七》,該樂曲由平板、倒板、流水等板腔變化發展成為戲曲韻味靈活多變的風格,全曲分為引子、慢板、快板、尾聲。開頭引子部分為倒板,上句是獨立板腔類型,下句由其他板腔補充,這樣引子的呈現是有變化發展的,慢板部分是婺劇中中板三五七組成,表明了竹笛伴奏聲部旋律,快板采用緊打慢唱的形式,具有較強的有板無眼的演奏形態,尾聲是由反復演奏曲牌的方式過渡到快板形式。竹笛青年演奏家陳悅的作品《惜別離》,采用的就是越劇《孔雀東南飛》中的“惜別離”經典唱段,以現代的呈現方式融入越劇流派唱腔素材,用笛簫獨奏的方式演變出獨特風格的曲目,笛為女聲,簫為男聲,以笛簫兩個聲部同時進行的方式完美呈現。
綜上所述,竹笛、簫在我國戲曲音樂中是不可缺少的,隨著社會的發展和戲曲音樂的日益更新,運用好笛簫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對基礎與技巧的提高是每時每刻的,同時要通過科學的方法、豐富的理論知識與實踐加以完善,彌補自身的不足。在演奏過程中,演奏家將對樂曲的感情把控和理解相融合,不斷鉆研戲曲中可發展的素材讓笛簫在演奏中更加具有獨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