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現代實驗武俠電影中的愛情寓言
——淺析電影《東邪西毒》中的人物角色

張 媛

（遼寧師范大學影視藝術學院 遼寧 大連 116000）

后現代實驗武俠電影中的愛情寓言
——淺析電影《東邪西毒》中的人物角色

張 媛

（遼寧師范大學影視藝術學院 遼寧 大連 116000）

電影《東邪西毒》的武俠背景其實可以看作是王家衛一貫使用的都市邊緣背景的時空轉化，所講的依然是一部愛與記憶的故事。筆者從電影中提取了人物關系相對復雜的歐陽鋒、黃藥師、慕容嫣、大嫂四個角色來詮釋這部后現代實驗武俠電影中的愛情寓言。

愛情；記憶；后現代；寓言

王家衛的電影作品有著他個人的自覺意識，就影片《東邪西毒》而言，看到的依然是透過斑駁的光影、精簡的言語之后，含蓄的隱藏在電影結構之中的主旨，也是王家衛作品序列反反復復都在詮釋的同一個主題：愛情與記憶。

筆者從影片中提取了四位感情線路相互交織的角色，分別是置身沙漠中的歐陽鋒，行蹤不定的黃藥師，亦男亦女的慕容燕、慕容嫣，“醉生夢死”的大嫂。年輕時歐陽鋒和大嫂深陷愛情，卻因賭氣歐陽鋒在大嫂與兄長成親的當晚離家出走，獨自來到沙漠。故鄉的大嫂直到死去，心中惦念的依然只有歐陽鋒。黃藥師和歐陽鋒每年都會在一起酣暢飲酒，歐陽鋒愛慕大嫂不得，卻傷害了另外的女人慕容嫣。慕容嫣因為情傷變得瘋癲，時而成為男兒郎的慕容燕，時而回歸女兒身的慕容嫣，她來到歐陽鋒處，兩人在迷糊中都把對方想象成了心中所愛。

一、歐陽鋒

“從小我就懂得保護自己，我知道要想不被人拒絕，最好的方法是先拒絕別人”。與其說面對愛情歐陽鋒選擇退縮和逃避，不如說面對未來歐陽鋒更不知道何去何從，他不愿踏過這座山去領略山后的風景。就像恩斯特·布洛赫在《希望原理》中寫道: “我們是誰? 我們來自何方? 我們去往何處?我們在期待什么? 什么在期待我們?“①歐陽鋒太過于保護自己，對待他人總是筑起高墻，對待愛情害怕傷害，害怕被拒絕，即使深念大嫂，在慕容嫣的身上找到大嫂的影子，也逃不出自欺欺人的現狀。把歐陽鋒放置于現代都市中去看,“孤獨已經不再是思想者的專利,大眾成為了孤獨的主體“②。歐陽鋒在這部愛情寓言中可以看作一種逃避而孤獨的化身。

二、黃藥師

“雖然我很喜歡她，但是我不想讓她知道，因為我明白得不到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黃藥師游走在多個女人之中，但他仍是不幸的，因為他深愛的惦念的卻始終得不到的只是大嫂，并且又以這份缺失為理由處處留情傷害了其他女人。從精神分析的角度來說，黃藥師愛戀著大嫂，也深愛著陷入愛情中的自己與自己對大嫂對濃情蜜意。最終痛飲下“醉生夢死”忘記了一切，黃藥師在這部愛情寓言中可以看作一種無奈而絕望的化身。

三、慕容嫣、慕容燕

“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問你，你最喜歡的人是誰，請你一定要騙我，無論你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也請你一定要說，你最喜歡的人是我”。慕容嫣對于同黃藥師的過往不愿忘卻，或者可以看作根本無法遺忘。換句話說，這僅僅是一份慕容嫣單方面的不能忘記的愛情過往。因此她變得接近瘋狂，慕容燕的角色其實可以看作扭曲的慕容嫣的男性復制，是慕容嫣想法的委婉表達，也是慕容嫣對黃藥師愛恨交加的情感宣泄。“一個由女性主體出演的男性形象，一個作為女性欲望客體而存在的形象，其本身便構成了一個悖論，一種怪誕的反諷，那是一個因主客體不能分身共存而注定有所缺失的境況 ”③。慕容嫣在這部愛情寓言中可以看作一種瘋狂而殘缺的化身。

四、大嫂

“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贏了，直到有一天我看著鏡子，才知道自己輸了。”這部電影中最為“任性”的人物就是大嫂，由于歐陽鋒始終沒有帶她走，便賭氣嫁給歐陽鋒的兄長，心如死灰，病逝前托黃藥師給歐陽鋒帶去一瓶“醉生夢死”。她一生都在等待和守候，等待歐陽鋒的歸來，守候他們曾經的愛情。換句話說，他和歐陽鋒都是太驕傲的人，面對愛人不愿袒露，或許彼此都退一步，不那么矜持，便可以改寫悲劇。大嫂在這部愛情寓言中可以看作一種自憐而感傷的化身。

電影《東邪西毒》就是一部愛與記憶的故事。四個角色的愛情歷程也投射出在精神分析研究角度的“水中月鏡中花”式的愛情模式。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電影的武俠背景其實可以看作是王家衛一貫使用的都市邊緣背景的時空轉化，而這種大背景襯托之下的故事，講述的是愛與愛之人的孤獨，復雜的人物關系所映照的是歐陽鋒的空虛和欲望、黃藥師的拒絕和被拒絕、慕容嫣的創痛與治愈、大嫂的消逝和追尋，這些都可以看作是現代人的愛情寓言。

“這是一個愛情故事，也就是說，這是一個他戀的故事；但是同時，這又是一個沒有愛情的愛情故事，一個自戀的故事”④影片中的人物都沒有和愛的人在一起，相反都是為了自己心中的自私、懦弱、無法自拔的性格缺陷，自顧愛著自己。原本金庸武俠小說中的人物設定，都具有了后現代的味道，因此結合電影學、電影理論的相關知識我把《東邪西毒》定義為一部后現代實驗武俠電影中的愛情寓言，電影中的每一個個體都在這場愛情的悲歡盛筵中掙扎著。

注釋：

①恩斯特·布洛赫（德）《希望原理》。

②葉凱《時間的消失與空間的轉移——解讀王家衛的〈東邪西毒〉》。

③④戴錦華《電影批評》。

J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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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0125(2017)15-010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