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客來

◎ 陳新

等客來

◎ 陳新

晚上十點多，食客陸續退場了，我們也做好了下班的準備。

這時有一位大爺緩緩地走進飯店，大堂經理問他是不是來吃飯的，大爺說：“是的，有沒有比較安靜的包廂？”大爺選了一間環境幽靜的包廂，然后點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大爺交代說：“菜先別急著炒，等十一點半左右再炒，那時候大家差不多來齊了。”平時，這個時間我們已經打烊了，但既然大爺已經來了，并提出了要求，我們就盡量滿足他。

到了晚上十一點半，大爺吩咐可以炒菜了。菜炒好了，我們幫忙把菜端到大爺的包廂，見沒有一個客人來，大爺還不時看著手表。雖然大爺不急，但我們心里卻憤憤不平：這批客人也真是的，都快半夜了，怎么還不來吃飯！這要讓我們等到什么時候？

這時，服務員阿菊從包廂里出來跟我們說：“大爺的客人可能不來了，他自個兒吃起來了。”說著，阿菊幫大爺拿了一瓶橙汁進去。

過了一會兒，只見阿菊從包廂里跑出來，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等阿菊情緒穩定下來，我們才知道，剛才阿菊在包廂里好奇地問大爺：“客人怎么還沒來呢？”

大爺指著空位子說：“誰說客人沒來呢！你看，我的夫人以及我的老爸、老媽都來了。”

阿菊以為大爺眼睛花了，說：“我怎么沒看到呢？”

大爺說：“今天是我夫人的忌日，我特地到飯店訂了一桌酒席宴請她，順便讓她帶我過世多年的老爸、老媽一起來。聽說陰間要到半夜十二點才開門，所以我才等到這個時候。”說著大爺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全家福給阿菊看，還逐個介紹：“這位是我夫人，這位是我爸，這位是我媽……”

又過了半個小時，大爺已經吃完飯離開了，阿菊還不進包廂去收拾。我們催她，阿菊說：“你們陪我進去吧，我怕大爺的夫人與老爸、老媽還沒走呢……”

（摘自《北京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