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德文化

江一帆

中國德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醫道載之；文人揚之；民亦追之。以德待人者，人亦以德待之。任法融道長講過“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由德中而體現，德從廣義上講是利益眾生，從狹義上說凡是于天下太平、社會穩定、人類健康發展的有利舉措，都在德的范疇之內。”

德文化離不開一個“舍”字。自古醫家就有“但愿世上無病人，哪怕架上藥生塵。”的高尚情操，上古中醫并不以金錢為目的，而以解救人民疾苦為己任，遇窮苦百姓救治不收診金反而施粥——舍去金錢才能不分貧富貴賤、老幼尊卑；亦有荀子所說的“恭敬，禮也；謙和，樂也；謹慎，利也；斗怒，害也”的謙和之道——舍棄習氣才能謙和為本；論語中的不學禮，無以立——舍去傲慢才能以禮待人；現代國家提倡“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舍下光環才能貼近民生。

古人把“仁”排在五倫的首位。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仁者壽。為什么這么說呢？仁對應的是嗔恨，嗔恨之心人皆有之，稱之為好人，因為好人能忍，能忍就會吃虧，只因凡夫未開智慧所以長久抑郁寡歡，自然不長壽。仁者為什么長壽呢？仁者內心中沒有對立的敵人，也就沒有嗔恨之心，所以若要達到仁的境界則必須放下嗔恨。沒有嗔恨之心待人就溫和，溫和的行為使人平易近人，溫婉的話語使人和藹可親。現實中人們因為生活節奏的加快，但凡說話音調高、語速快、任意打斷別人話語，這其實是一種表現自我的方式，強硬地想把自己的思想灌輸給別人，爭一個“霸主”的地位，讓別人跟隨自己的思想、觀念。交流、溝通中不要急于表達自己的思想，學會聆聽，急于表達自己的思想，思維就不縝密，且不能聽取別人的建議，容易造成我行我素。傳統文化告訴我們高聲說話失去條理、語速快失了和氣（“和氣”，一是溫和的氣度、二是中氣，中醫謂人體內能使各器官發揮機能的原動力）。要想做到仁我們還需要具備平和的心態、和氣的言辭。

“慈”則比“仁”要更進一步，它是“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無緣大慈，雖是無緣眾生，但也發大慈心；同體大悲，一切眾生與自己同一體，視他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痛苦）的概括，“慈”已涵蓋了“仁”，是天地間生生不息的生機。

春秋時代的孔圣人，學問淵博，弟子三千，仍向人求教，這是謙下好問的典范。偉大的領袖毛澤東主席也留下“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退步”的警句。謙虛謹慎，戒驕戒躁。謹慎與謙虛又是分不開的，謹慎能夠改變自己驕躁的性格以專注于細節，而細節決定成敗。

禮也很重要，明白禮也要懂得節，懂得禮節就產生了愛，內心有了愛，行為就會施（施包括法布施——教育、財布施——幫助，也就是奉獻）。這樣我們就能有敬人之心、愛人之心、奉獻之心。然后以誠摯、無私、無畏的心對待親人、朋友、他人、環境、社會、自然，如此便能達到天人合一的至真之境。

本文提綱列出之際，幸遇友人，席間相談甚歡，突受啟發，名之為“度”。“度”分兩種，一是尺度、二是度量。古時候對德行高尚的年輕人有著翩翩君子的美譽，之所以稱之為君子，因為君子不會輕易逾越內心的標尺，這個標尺就是把握事物的度，就是現如今所說的底線。北京潭柘寺有“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笑口常開，笑天下可笑之人”的楹聯，古有宰相肚里能撐船的比喻，現亦有胸懷決定舞臺、伸開雙手擁抱全世界的高度概括，回歸到自身就是心懷天下，何處不芬芳。這不也是德的一種體現嗎？

今天我們生活在紛繁復雜的世界，身邊充滿了誘惑，人們隨著物、欲的膨脹，身心也在逐漸發生著改變，德不能獨立存在。佛陀的教法中有“菩薩”一詞，菩薩是“菩提薩埵”的簡稱，“菩提薩埵”是梵文，翻譯成中文是“自利利他”的意思，就是告訴我們在利益大眾的同時也要利益自己——這就是“菩薩道”，這里的利益自己不是徇私舞弊的意思，而是我們不但要有菩薩心腸更要有菩薩智慧，要深諳世故但絕不世故，思想深邃但絕不心機重重！

愛奉獻者與自私者的對話

一天，一個樂于奉獻的人與一個自私的人相遇。自私的人就嘲笑愛奉獻的人：“你天天獻愛心，等你有困難的時候別人會幫助你嗎？”愛奉獻的人說：“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在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都在想等我有困難了誰來幫助我，那么當你有困難的時候可能會沒有人伸出援手；如果人人都在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獻上一份愛心，那么在你有困難的時候有可能有人向你伸出援手。”

自私的人又說：“這個社會需要幫助的人實在太多了，你能幫得過來嗎？”愛奉獻的人說：“正因為我在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盡自己的一份心，盡自己的一份力，通過身體力行去感化身邊所有的人，這樣會有更多的人醒悟過來，從而加入到無私奉獻的行列，使更多的人因此而受益。”

自私的人頓了頓說：“你真傻，想法太單純、太簡單了。”愛奉獻的人說：“正因為我想法單純、簡單，才更加堅定我的信念，才會樂此不疲地向著我的理想目標奮斗。說我傻，其實你更傻，只顧個人利益而無視他人，你將會沒有真正的朋友，你的內心深處除了金錢沒有其他的樂趣，成了金錢的奴隸，我無私奉獻不求任何回報，但我從內心深處感到快樂，快樂是無價的。” 自私的人又說道：“你看我有房有車，想買什么沒有買不到的，我這么有錢何須別人幫助？”愛奉獻的人說:"人的一生不過百年光景，人生的意義,不是你擁有多少金錢,也不是你擁有多少物質，而是這個社會有多少人需要你，你為這個社會創造了多大的價值。你的世界如果充滿了鉤心斗角、爾虞我詐，每天擔心著自己現在所擁有的東西被別人拿走，生活在痛苦當中。而樂于奉獻的人，他的人生才是充滿陽光才是有意義有價值的。”

自私的人被說到了痛處，低著頭急忙問道：“我怎么才能做一個有價值、快樂、對別人有幫助的人”愛奉獻的人接著說：“你每天生活在物質的享樂中，遇到一些需要幫助的人漠然不視，你的良知已經麻木不仁，無法體會助人的樂趣。如今我們生活在這個道德觀念逐漸淡薄的年代，更應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多幫助他人，這樣不僅自己快樂，也能喚醒那些摒棄良心道德的人，真正做到幫助他人、快樂自己。你試著從自己做起從身邊做起為需要幫助的人盡自己的一份力，慢慢地你就會從中得到快樂的，你逐漸也會懂得人生的價值。”

自私的人好像懂得了什么，小雞啄米似的不住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