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來
“性騷擾”指控,如同一陣狂風,從美國硅谷,刮到好萊塢,又刮到大洋彼岸的英國,并在英國引發一場政治地震,相繼有閣員、議員等大佬因此丟了官。涉性話題,永遠是世人津津樂道的談資。如今,它更是具備重大政治殺傷力,在各國政治中,都是一個不可忽視的變量。它如何產生,如何發揮作用,如何影響輿論和政治,實際也是一個值得研究的當代政治學問題。
性丑聞只有和有權有勢者結合,才能產生輿論轟動效應和政治影響力。男性的性沖動與生俱來,但在人類的文明進程中不斷被馴化與升華。在前現代的男權制社會中,“后宮佳麗三千”是世襲性的特權與慣例,是無所謂“性騷擾”的。“性騷擾”是20世紀70年代剛剛興起的現代概念,是男女平等的人權覺醒,是“性權利”的平等抗議。但為何在“性權力”的凌厲強勢下,“性權利”又如此弱勢?
有權者之所以敢性騷擾,是權力資源的外溢效應,也是權力屬性的擴張本能。有權者的壟斷性、獨占性,往往意味著在社會資源、組織資源和名聲資源等方面的決定性分配權。在好萊塢的名利世界中,奧斯卡金牌推手韋恩斯坦的一句話往往能夠決定一個女演員一世的盛名。權力資源的越界通吃,成為獵取“性資源”的附帶產品。權力愈大的領域、權力獨占性愈大的“地盤”,有權者愈敢越界騷擾。
有權者為何又能“性騷擾”?權力資源為有權者提供了敢騷擾的可能性,內在約束的虛弱和外在制約的軟弱,給有權者能騷擾提供了現實性。……
環球時報 2017-1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