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路上

章云龍

一路春色，一路鄉村野趣。

當汽車爬行在山路中，嫩草綻放的綠樹，吐著春的氣息；風中搖曳的油菜花，展示著金色的容顏；溪邊的鵝卵石，裸露在綠草與水流中……一切的一切，奏鳴著春天的旋律。如果不是在密閉的汽車里，我能感受到高倍的負氧離子早已彌漫周身。

遠處，隱隱約約看到一隊穿著各色奇服的隊伍一字型地行進在村落的小道上。我疑竇頓生：“這是何方神圣？所為何事？”近了，近了，細瞧，原來是一場鄉村白事正在上演。鞭炮的“噼里啪啦”聲從遠處傳來，輕煙彌漫在清風綠意中，裊娜的“身姿”白得通透，與滄桑的山村建筑相映，呈現著山村的美學特質。

我看過許多山村的葬禮，不失隆重，它既是為死者做的，更是給活著的人看的。兒時的記憶中，披麻戴孝的子孫一遇到有觀瞻者，尤其是女眷更是號啕大哭，其狀，有痛不欲生之態，一到人無的地方，哭聲戛然而止，年幼的我大為不解。現在，白事的儀式同樣繁瑣，吹號、擊鼓，還有“與時俱進”的電子靈車，有哀樂，也有歡快的音樂，這些鄉村的鼓號手們甚至還會奇葩地吹出《今兒我真高興》之類的旋律，叫人哭笑不得。若是駐足，看到默默流淚者，那種悲傷從心底里流出來，現場的你也會受此感染，默默地為死者哀悼。悲傷，是會傳染的。

雨迷蒙，風輕拂，車前行，送葬的隊伍從一群到一條線再成為一個點，最后連同聲音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