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華與秋瑾的姐妹情

王志文

徐自華，字寄塵，號懺慧，著名女詩人，生于1873年，石門語溪（今桐鄉(xiāng)市崇福鎮(zhèn)）人。徐自華故居在崇福鎮(zhèn)廟弄19號，系晚清建筑，有三廳一過樓。

徐自華家里世代是讀書人，可稱得上是書香門第。她深受家庭教育的熏陶，從小就勤奮好學(xué)，長得聰明伶俐，寫得一手好詩詞。長大后嫁到了南潯一家姓梅的富戶人家，婚后7年，夫亡。徐自華年少寡居，以詩賦自遣。清朝末年，南潯鎮(zhèn)上興起一股新學(xué)潮流，當(dāng)?shù)赜形秽l(xiāng)紳創(chuàng)辦了潯溪女學(xué)，專門招收女生上學(xué)。徐自華多才多藝，她被聘請為潯溪女學(xué)堂的堂長。就在這年清明前夕，秋瑾也受聘來到潯溪女學(xué)任教。秋瑾來到南潯與徐自華認(rèn)識后，兩人一見如故，說話十分投機(jī)，興趣愛好也頗為相同，不久便成了好朋友。后來秋瑾與徐自華還結(jié)拜了姐妹，徐自華歲數(shù)大，成了姐姐，秋瑾為妹妹。當(dāng)時秋瑾因在日本留學(xué)期間，深受孫中山革命思想的影響，立志要推翻清王朝，建立一個民主革命的國家。秋瑾到南潯任教后，心里始終不忘革命信念，常與徐自華談?wù)搰掖笫拢?jīng)過多次交往后，徐自華心中十分敬佩秋瑾的革命精神。就在這年夏天，經(jīng)秋瑾介紹，徐自華與妹妹徐小淑兩人，同時加入了同盟會和光復(fù)會。秋瑾在潯溪女學(xué)堂一面教書，一面積極宣傳革命思想，抨擊腐敗的清王朝。一時間秋瑾在南潯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校方對此十分害怕，迫使秋瑾辭職，叫她遠(yuǎn)走高飛。那時候，徐自華苦苦留她，但仍舊無用，臨別前，題寫一首詞送給秋瑾。秋瑾接過贈詞后，十分豪爽地道了聲：“姐姐多保重！”很快便走了。

徐自華積極參與秋瑾的革命宣傳活動，同樣引起了梅家的不滿和擔(dān)心。不久，徐自華也辭去了潯溪女學(xué)堂堂長的職務(wù)，獨自一人回到了崇德娘家。沒過多久，秋瑾得到了此消息，心里十分高興，立即動身趕到崇德來看望徐自華。秋瑾來到徐自華家里后，兩人親如一家人，不但吃住在一起，而且還一起寫詩填詞，大膽議論國家前途命運。后來，秋瑾準(zhǔn)備要辦一張《中國女報》，以擴(kuò)大革命宣傳陣地，但一時還缺少資金。徐自華知道此事后，一下子拿出了自己的1000塊錢，贈送給了秋瑾。徐小淑受到姐姐的影響，也變賣了隨身佩戴的金銀首飾，湊足500塊錢捐給了秋瑾。得到徐氏姐妹捐款后，秋瑾很快在上海創(chuàng)辦了《中國女報》，積極宣傳孫中山的民主革命思想。

當(dāng)時，全國的革命活動十分活躍。一天，秋瑾突然從杭州匆匆趕到崇德徐家。秋瑾一到崇德后，便激動地告訴徐自華，革命的大風(fēng)暴即將來臨，自己打算立即回到紹興組織起義活動。同時秋瑾十分為難地對徐自華說，眼下還缺少起義所需用的資金。當(dāng)時徐自華二話不說，立即在自己閨房里，翻出了出嫁時的金銀首飾和自己所有的積蓄，一聲不響地上街去兌換成黃金三十余兩，并將這些黃金全部贈送給秋瑾，請她將此黃金用作革命起義的經(jīng)費。當(dāng)時，秋瑾雙手接過黃金，感動得熱淚盈眶，當(dāng)即取下自己頭上的一雙翠釧回贈給徐自華。因為時間緊迫，秋瑾說要立刻回紹興，臨別前，秋瑾囑咐徐自華，一旦起義失敗，自己犧牲后，請求把她的遺骨安葬在杭州西泠。說完兩人緊緊抱在一起，放聲大哭，鑒湖女俠秋瑾曾題詩《對酒》曰：

不惜千金買寶刀，

貂裘換酒也堪豪。

一腔熱血勤珍重，

灑去猶能化碧濤。

不久，秋瑾在紹興起義失敗，被殘酷殺害在紹興軒亭。當(dāng)時秋瑾的遺骨，被人草草埋葬在紹興一座山下。第二年初春，徐自華冒著風(fēng)險和刺骨寒風(fēng)，帶人搖船渡江到紹興，將秋瑾的遺骨運到杭州西湖邊，安葬在孤山西泠橋下。徐自華還為秋瑾墓題寫了碑文，請人刻在墓碑上。這事很快引起了清王朝的恐慌，揚言要捉拿徐自華，削平秋瑾墓。徐自華得到消息后，立刻請人將秋瑾遺骨重新運回紹興老家安葬。她的妹妹徐小淑還將秋瑾墓碑挖出，秘密藏在西湖邊的朱公祠內(nèi)。直到清王朝推翻，民國建立以后，徐家姐妹才帶頭將民國先驅(qū)秋瑾的遺骨，再次運回到杭州西泠橋邊安葬。同時在秋瑾墓旁還建造了一座“風(fēng)雨亭”，供后人憑吊這位俠肝義膽的鑒湖女俠。

1935年，徐自華63歲卒，葬杭州市第一公墓。國民政府對她明令褒揚，宣付國史館立傳。徐自華生前好為詩和古文辭，尤擅倚聲，著有《聽竹樓手稿》、《秋心樓詩詞》、《徐自華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