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修拉《大碗島星期天的下午》中光與色的藝術表現

孫征

【摘 要】修拉是新印象派的代表畫家，在世時致力于對新印象派光色藝術進行探索，創立了點彩派，雖然繪畫時間不長，但其代表作《大碗島星期天的下午》卻是傳統繪畫與科技繪畫的一個分界線，在美術史上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本文對這幅作品進行歷史、藝術上的探索，對修拉及新印象派其他畫家的繪畫作品進行其光色變化和畫面意義方面的分析研究。

【關鍵詞】修拉；新印象派；點彩；光色

中圖分類號：J2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7）19-0136-01

《大碗島星期天的下午》（ASundayAfternoonontheIslandofLaGrandeJatte）是新印象派畫家喬治·皮埃爾·修拉（Georges-PierreSeurat，1859～1891）在1886年展出的經典之作，現館藏于美國三大博物館之一的芝加哥藝術學院博物館，屬于必看藏品之一，被其網站“歐洲的繪畫和雕塑”欄目作為封面繪畫來展示。在其下方的解說資源中，共有22項是修拉和他的“大碗島”相關的，《大碗島星期天的下午》在熱愛藝術的人們心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但是這幅畫剛開始的時候，并不像現在這么受歡迎。當這幅畫在1886年于第八次印象派的畫展上亮相時，很多藝術家都不愿意把自己的畫與這幅《大碗島》擺在一處，可能認為這幅畫不屬于印象派，于是這幅畫在畫展上受到冷遇，被分配在最后的一間展廳里。甚至野獸派的馬蒂斯都說“這幅畫畫面支離破碎”，認為繪畫太科學了，缺乏個人色彩，在構圖上也過于精確。1891年，修拉罹患白喉去世后，這幅畫依舊被放在畫室中。

修拉與梵高一樣，在世時無法得到世人的肯定，在青春年華與世長辭，梵高過世時37歲，修拉更年輕，只有31歲。這是藝術界的損失，但在當時，意識到這一點的人很少。他的好友，同為新印象派代表畫家的西涅克擔負起發揚新印象派繪畫藝術的責任，努力地推銷著這幅畫，終于在1900年被一個法國人以800法郎買下，當時人們并沒有看到這幅畫的真正價值所在，后來被美國收藏家、身為芝加哥美術館理事的斐德瑞克·巴特勒用2萬美元買了下來，存放在芝加哥博物館。1924年，這幅畫的展出讓世界都轟動了，法國人才意識到這幅畫的價值，愿意出40萬法郎買回這幅《大碗島》，但這幅畫已經成為芝加哥藝術學院博物館的得意收藏，法國再也沒能收回這幅畫。

大碗島是巴黎塞納河上的一個小島，因為它的形狀像個碗，因此被稱為“Grand-Jatte”，現在島上建有很多高檔的休閑場所，是人們假日游玩的好地方。但在當時大碗島的名聲并不好，是一個專門從事性交易的地點，因此我們看畫面上眾多男男女女似乎非常愜意，但其實畫家在這幅畫面上是有隱喻的。畫面右下角的猴子經過X光照射后，人們發現它原本是不在那里的，也就是說這只猴子是畫家后加上去的，那么這只猴子有什么特別的含義嗎？我們翻看西方藝術史中的畫作后發現，猿猴在西方有負面含義，被看成是異端、淫欲的象征，像是小大衛·特尼爾斯在1645年畫的《廚房的猿猴》，就是用一群做飯玩樂等模仿人類行為的猴子們嘲諷人們的虛榮和愚蠢。在這幅很輕快的畫中，突然出現一只不該出現的猴子，而這只猴子被牽在畫面前景中一個刻畫非常細膩的貴婦人的手中，頓時給整個畫面帶了了別樣的含義。因此后來有評論家認為，這幅畫中大多數的女性都是從事性行業的人員，而這幅畫正好與畫家的一幅尺寸相同的《阿尼埃爾浴場》兩相對應。

今天我們看這幅畫，會覺得非常驚艷，因為它雖然屬于新印象派，但與其前身印象派的畫法技巧完全不同，是一種帶有“高科技色彩”的畫作。在19世紀后半葉的法國，共和政體確立，工業革命如火如荼，科學技術充滿了活力。此時，產生了一種“光學理論”，大意就是：我們日常見到的光是由光譜中赤橙黃綠青藍紫這其中光色組成的，而所有物體的顏色都是由光來調控的。因此畫家們作畫時，開始捕捉光的存在，想把光色留在畫面上，為了表現光色，他們不再使用傳統的黑色陰影、醬油調子和線面表達，轉而采取各色的點來描繪物體的顏色。因此我們在細看修拉的畫時會發現，他的繪畫技法有極大的技術革新——他創立了“點彩派”（分割法）。

這幅畫畫了兩年之久，里面的色彩點共有幾百萬個。當時的評論家嘲諷說“多么費事！只有苦行僧才能完成這樣的絕技！”為了畫這幅充滿“科技色彩”的里程碑式作品，修拉用接近棱鏡光纖的顏色，考證了相鄰色彩的效果，畫了三十多張練習的稿子，像莫奈畫《日出》和《睡蓮》一樣，他在同一個地點畫了很多幅該地點的場景，有《大碗島上無人的作品》《坐著的人物》《風景和人物》和《人物組》等等，雖然如今修拉的《大碗島星期天的下午》屬于藏品，沒有在市面上經過拍賣，我們無法得知其實際收藏價值，但習作《L'IledelaGrande-Jatte》1990年在蘇富比拍賣會上拍得價格是35，202，500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