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國
摘要:目前國內尚無一部單獨流通的“《史記》文獻學”教材,吳淑玲教授的《史記文獻學簡綱》是國內第一部系統規范、學風扎實的《史記》文獻學教材。此書組織具有科學性,體例具有系統性,內容具有普及性,對教師的教學、學生的學習、學界的研究都具有啟發意義。
關鍵詞:系統規范;教材;吳淑玲;《史記文獻學簡綱》
中圖分類號:G642.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9324(2017)42-0046-02
在中國古代,研究文獻學的學問稱“校讎學”,鄭樵《通志·校讎略》認為,文獻工作中的文獻收集、辨別真偽、分類編目、流通利用等問題是“校讎學”的研究對象,而這,正是后來“文獻學”最接近的內涵。“文獻學”是近現代才產生的一個詞匯,目前一般理解,其研究對象為文獻的特點、文獻的生產方式、文獻的存世和流通、文獻的整理方法、文獻的發展規律等。
從文獻學角度研究《史記》,很早就開始了,三家注《史記》是標志性成果,清代是《史記》文獻學研究的鼎盛時期,近年從文獻學角度研究《史記》的也不乏其人,如搞《史記》傳世文獻版本的、《史記》研究文獻目錄的、《史記》史實考證的、《史記》傳本對讀的,都屬于文獻學范疇。但是,我們國家在此之前還沒有一部單獨流通的“《史記》文獻學”教材。吳淑玲教授認為,《史記》研究領域還缺乏科學的“史記文獻學”的學科規范意識,也沒有真正確立出學科規范意義下的“史記文獻學”的學科體系,而一門學科的建立,需要在規范的范疇里進行規范的研究活動,形成規范的話語體系。就“史記文獻學”的建立而言,應當在普通“文獻學”所大體規范的范圍里進行研究活動,也就是說,“史記文獻學”的學科研究任務應該在古典文獻學、歷史文獻學、文學文獻學所包容的范圍,它大體應該包括:《史記》所涉文獻的形態、《史記》所涉文獻的功能、《史記》所涉文獻的類型、《史記》所涉文獻的分布、《史記》所涉文獻的整理方法、《史記》文獻的存在形態及其鑒別、《史記》文獻的保存以及研究《史記》歷代文獻的發展歷史及其規律等。正是基于這樣一種學科建設規范化的責任意識,吳淑玲教授提出“史記文獻學”這一命題,并力圖形成一種體系,編著了《史記文獻學簡綱》這一教材,以期引發有關“史記文獻學”范疇的涵蓋范圍和“史記文獻學”研究范圍的討論。可以說,該書是國內第一部系統規范、學風扎實的“《史記》文獻學”教材。
此書組織具有一定的科學性。編撰“《史記》文獻學”教材,有明確的讀者群:從本科二年級分離出來的文獻專業學生。他們缺乏完整閱讀《史記》原文的經驗,對《史記》的史實不甚清楚,如果要學生直接面對《史記》文本的考證、校勘、辨偽等,可能會讓學生很難適應。為了引起學生們的學習興趣,這部書沒有從文獻的起源、發展等開始,而是根據《史記》的專門性特點,以司馬遷的人生經歷與《史記》文獻相關聯的問題寫起,尤其突出了司馬遷人生的每一種經歷對其搜集、整理、寫作《史記》的影響,這對于初步接受專門文獻訓練的學生會有很多啟示,使他們不僅對文獻學產生興趣,而且對規劃自己的人生與專業的關系都有一定參考價值。在此基礎上,循序漸進,先介紹學生們知道但并不熟稔的《史記》體例,再進而介紹亡缺、續補、版本、校勘、史實考訂、歷代研究進程等,在學生逐步接受的過程中逐漸引導他們進入研究的視野。
此書的體例具有系統性。該書在編撰時,注重“史記文獻學”的學科規范性,根據傳統文獻學的學科規范,確立出“史記文獻學”的關注范圍,以建立符合學科規范意義的“史記文獻學”為目標,在普通“文獻學”所大體規范的范圍里確立了“史記文獻學”的學科研究任務:《史記》所涉文獻的形態、《史記》所涉文獻的功能、《史記》所涉文獻的類型、《史記》所涉文獻的分布、《史記》文獻的整理方法、《史記》文獻的存在形態及其鑒別、《史記》文獻的保存以及研究《史記》歷代文獻的發展歷史及其規律等。在此基礎上,分章分節編撰此書,體例系統、全面,是一部相對而言比較規范的專門性文獻學教材。
此書的內容具有普及性。目前將《史記》與“文獻研究”一詞連在一起的著作中,有趙生群先生的《〈史記〉文獻學叢稿》[1],張大可先生的《〈史記〉文獻研究》[2]等。這些著作,多是專門性問題的深入探索,內容深入,探索細致,鉤稽深隱,功力極深。但專家們所達到的高度,是初學者很難企及的高度,非深入文本研究者很難讀懂。與專家們的深入、高端不同,此書的目標不在于探索某一具體問題,也不在于深入程度,而在于介紹與《史記》相關的系統的文獻學知識和方法,故而擇取的均是以普通文獻學范疇為原則的《史記》研究成果,如關于《史記》材料的收集和整理、體例的安排、版本、校勘、亡缺、續補、辨偽、三家注介紹、歷代研究狀況和重要著作介紹,并且能夠化繁為簡、由難入易,通俗易懂,更適合初入門者接受。
其實,與此書極其相類的還有一部書,就是《史記研究集成》第十一卷《史記文獻與編纂學研究》。這是史記研究界在文獻學方面頗有成就的張大可、趙生群、楊燕起、程金造、周一平等人合著,集中了他們在史記文獻學研究方面的成就。從書目上看,兩者似乎區別不是很大,但“集成”里的這部書,更主要突出“集成”二字,是近年在這方面研究有突出成果的幾位先生的成果匯編,內容確實很豐厚,但明顯體現出“合而未融”的特點,其上下編多有重復,如上編第四章是“《史記》體制”,下編第一部分是“《史記》體例溯源”,第二部分是“《史記》體制義例簡論”,第三部分是“《史記》的體例”,上下編四個部分所涉內容大體一致,放在一本書里,適宜于學者間互為探討的比照,而用為教材就顯得重復,故而,吳淑玲教授的教材只是擇取了其中的部分成果進行編撰,顯得更簡明清晰。另外,“集成”中的這部書由于是十幾本書中的一本,不適宜于單本傳播,也就無法用為教材。所以,有一本單獨傳播的“《史記》文獻學”教材也還是很有必要的。
吳教授的《史記文獻學簡綱》適時誕生,它的系統規范以及扎實的學風對教師的教學、學生的學習、學界的研究都是很有啟發的。
參考文獻:
[1]趙生群.《史記》文獻學叢稿[M].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2000.
[2]張大可.《史記》文獻研究[M].北京:民族出版社,1999.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