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聰
影像動畫藝術助力于電影媒介之后,立即成為電影媒介之中有機的精髓成分,從此,電影媒介所提供的視覺已不再是一種單純的欣賞意義上的視覺,而是一種需要人類思維意識互動參與的視覺表現。這種視覺表現既取決于影像動畫藝術與電影媒介主創者對于電影媒介的織夢式參與,又取決于人類思維意識的互動式參與。由此可見,影像動畫藝術所參與的電影媒介的視覺表現以其內涵投射,在人類思維意識中產生了基于意象的外延。近半個世紀的發展,已經使影像動畫藝術快速成為一種視覺表現體系,這一視覺表現體系的功能主要通過視覺效果與鏡頭語言進行超自然主義式的影像表達與運用。
一、 影像動畫藝術在電影中的視覺表現
(一)增強視覺效果表現
眾所周知,現代電影藝術越來越依賴于視覺表現,而這也是震撼的視覺效果大行其道的一個根本原因,同時,絕大多數震撼的視覺效果無法直接由現實拍攝完成,這就需要影像動畫藝術對這些視覺部分進行技術化擬真建構,尤其是那些超現實的電影作品,更是需要大量的視覺效果增強方能完成。例如,獲得第83屆奧斯卡視覺效果大獎的影片《盜夢空間》中的許多扭曲現實的夢中景物,就是依靠視覺效果的技術化建構才得以完成的。通過增強視覺效果中的質感,可以實現電影角色的真實性,電影場景氛圍的真實性,從而可以成功地獲得對于觀眾的眼球吸引,進而得以大幅增強視覺效果,最終達到提升視覺表現力的目的。
(二)增強鏡頭語言表現
現代影像動畫藝術的功能越來越全面,不僅可以完成物體、人物、場景等的建構,而且還能為這些目標增加基于光影的現實質感,并且,亦能夠自由選擇鏡頭視角,這種便利顯然為鏡頭語言表現的增強,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技術條件。現代影像動畫藝術對于鏡頭語言的增強,具有著顯著的雙重性特質,一方面,現代影像動畫藝術已經能夠既精準又擬真地對現實進行深度沉浸式的還原;另一方面,更具藝術性的是,現代影像動畫藝術借助于其遠比現實時空更加豐富的鏡頭語言能夠創造出視覺表現上的更加連續、更加緊湊、更具意象化的電影時空,并且增強了的鏡頭語言能夠完全按照電影創作意圖進行多重視覺表現。而增強鏡頭語言所帶來的,還包括除擬真連續活動影像動畫而外同時增強了的現實觀感、現實質感、現實觸感,這種增強的鏡頭語言,事實上亦具有現實鏡頭語言有限性限制下的、所無法憑借傳統視覺表現的、更加廣義性的視覺表現特質。
(三)超自然現實主義表現
在傳統的沒有影像動畫藝術助力的時代,無論攝影技術多么先進,無論場面多么宏大,無論場面調度技巧多么高超,無論特技效果多么精美,也都只能在有限的條件下表現基于現實實體的影像,這種視覺表現從學術而言只能將其歸結為一種現實主義表現。而影像動畫自其誕生之后,已經由最初的視覺修飾嬗變為開天辟地式的視覺表現創造,這種由簡單修飾而完全徹底式的視覺表現創造顯然為創意、想象、意象的無極升華帶來了無限的施展與織造空間,這些創意、想象、意象則同時也將電影媒介一舉由現實主義帶入到了具有濃郁的后現代主義風格的超自然現實主義。當然,這種超自然現實主義是擬真、還原、沉浸理念下的超自然現實主義,這種超自然現實主義在影像動畫的支撐之下,可以輕松完成任何臆想時空的創設與織造,不僅能夠擬真、還原、臆造現實,而且還能夠由臆造而織造出夢境一般的超時空基質。[1]
二、 影像動畫藝術在電影媒介中的視覺表現運用
(一)虛擬與現實共存的視覺表現運用
影像動畫藝術自其誕生之日起的半個世紀,即長期存在于虛實共存的電影媒介之中,影像動畫藝術使得將現實影像化為科學抽象成為可能,這種以科學抽象為表現手段的虛擬影像動畫與現實實體,共同構成了電影媒介中的虛擬與現實共存的的影視藝術視覺表現。視覺表現不僅強化,而且趣味化了電影媒介的影像細節,同時,也以其光影魔力拓展了電影媒介的形諸于視覺的想象空間,更幫助了基于影像動畫藝術的視像由影像而抽象,由抽象而意象地更快速地參與思維意識互動。當時間進入到21世紀,影像動畫藝術在電影媒介中的虛實共存被技術進步所突破,現代影像動畫藝術已經能夠完完全全地主宰電影媒介時空,以《阿凡達》為代表的徹底由影像動畫藝術打造的電影橫空出世,這意味著現代電影人不得不以現代視角對電影媒介中的視覺表現運用進行更加深入的探索與思考。
(二)2D與3D共存的視覺表現運用
在時代美學語境的孕育之下,影像動畫藝術不僅由最初的2D視覺運用參與到電影媒介之中,而且,近年來隨著影像動畫藝術的長足進步,2D與3D共存于電影媒介的視覺運用也越來越普遍。從美學邏輯而言,2D影像動畫與3D影像動畫更有所長,更具特色。2D影像動畫顯然以其繪畫渲染性、線條動態張力性、鏡頭即視性等而更具繪畫美與靜態美,而3D影像動畫顯然以其立體感、深景深感、鏡頭臨場感等而更具真實美與動態美。因此,從這種意義上來看,無論是2D還是3D,二者都不是最完美的,唯有將2D與3D結合起來共同運用,才能夠在電影中恰如其分地詮釋出更為完美的視覺表現。換言之,2D影像動畫藝術更突出“畫”,而3D影像動畫藝術更突出“動”,二者的結合恰好使得“動”與“畫”能夠有機地深度融合為一體,不僅能夠為電影媒介增添“畫”中有“動”的趣味性,而且更能夠為電影媒介平添“動”中有“畫”的觀賞性。[2]
(三)時空異化與形化共存的視覺表現運用
視覺空間以及與其并行的時間共同構成了完整的視覺表現,與現實世界中的時間的勻性地沿著時間軸線的永恒持續不同,在影像動畫藝術所參與的電影媒介中,時空異化其實是一種較為高級的視覺表現運用,這種對于時空的碎片化與拼接化的視覺表現運用,常常能夠收到意想不到的視覺效果。例如,在《鋼牙小雞兵團》中,就出現了這樣的時空異化的影像動畫藝術魔法,當巨怪突然襲來而弱小的男主角既無路可退又無處可逃時,一直有著歌星夢想的男主角突然進入幻想時空,隨著歌聲演響起來,場景瞬變舞臺,形成了一種藝術化的時空異化,演唱結束,一切又瞬間恢復到巨怪來襲,這種時空異化較好地強化了電影媒介的趣味性、奇觀性、戲劇性、藝術性。在傳統的現實主義影像時代,時空形化更難呈現,而在影像動畫藝術時代,時空卻可以隨意形化,人類個體的光速成長、植物的光速榮衰等均可以實現無極形化。
三、 影像動畫藝術在電影媒介中的視覺表現運用思考
(一)視覺表現世界
視覺表現運用的越來越廣泛,使得視覺表現在電影媒介中所占的比重每年都在大幅增長,而在進入21世紀之后,這種增長尤為驚人,在某些電影中,甚至已經達到了影像動畫藝術全片覆蓋的程度。其實,從這種意義上而言,自19世紀末葉電影誕生之日起即由現實世界所主宰著的電影,早已出現了不啻于翻天覆地的巨變,這種巨大變革,已經跨越了電影媒介依賴了整整一個世紀的現實世界這道看似永遠無法跨越的門檻,從而以影像動畫藝術之手擘劃出了一個視覺表現建構起來的嶄新的電影媒介世界。電影媒介重在以象表意,而在意識備受技術約束的時代,觀眾永遠無法看到更多的層出不窮的視覺奇觀,慶幸的是,隨著對技術束縛與現實枷鎖的最大程度的掙脫,現代影像動畫藝術在電影媒介中的視覺表現越來越進入到了一個準完美意義上的自由王國,也等待著越來越多影視工作者們不斷前來開啟屬于他們的視覺表現世界。
(二)視覺表現世紀
影像動畫藝術帶來了一個全新的由技術所主宰著的視覺表現新世界,這一完全建立在技術積累與技術創新基礎之上的影像動畫藝術新世界,最為突出的特質就是以其擬真、還原、沉浸等超卓技巧與精湛藝術,共同營造出了一片視覺表現的新天地。與此同時,換一種視角,一旦摒棄空間概念,從時間概念上而言,影像動畫藝術事實上也從21世紀開始,即以影像動畫藝術之手擘劃出了一個由視覺表現所統率著的全新的屬于電影媒介的新世紀。[3]由影像動畫藝術所統率著的視覺表現新世紀,最大限度地模糊了觀眾在觀影過程中的時間概念,在將觀眾置入到不斷呈現視覺奇觀的空間之中的同時,這種現代影像動畫藝術所支撐的視覺奇觀能夠瞬間將觀眾由冷靜狀態帶入到沉浸的意象之中,并使得觀眾在這種沉浸的意象之中被動地形成不斷沉浸的由視覺而意象的體驗,而時間概念也不斷地在這種沉浸體驗之中被消解,直至影片結束。
(三)視覺表現視界
影像動畫自20世紀70年代誕生以來,僅僅經過了短短的不到半個世紀,就發展到了已經能夠與電影媒介深度無縫融合的地步,并且,影像動畫藝術在電影媒介中的每一次參與,都給全球數十億觀眾帶來了無盡的視覺驚喜與視覺享受。由此可見,影像動畫藝術事實上正在創造著一個越來越沒有國界的視覺表現世界和一個越來越沒有時間概念的視覺表現世紀,而這種視覺表現世界與視覺表現世紀,也最終將深度融合為一種視覺表現視界。視覺表現視界已經能夠以純粹的影像動畫藝術方式,由虛擬的方式從頭到尾地創建電影媒介所需要的全部時空,影像動畫藝術早已由20世紀70年代的“生怕做不到”,嬗變為21世紀10年代的“就怕想不到”,顯然,已經進入到自由王國的影像動畫藝術不僅承托起了整個電影媒介的未來發展,而且也為電影媒介賦予了一個基于后現代意識語言的任由想象縱橫馳騁的宏大視界。[4]
結語
影像動畫藝術的光速發展,實現了以光影魔力所展現的、植入到電影媒介之中的更具藝術化的視覺表現,無論是視覺效果的增強,還是鏡頭語言的強化,都能夠輕松地為觀眾帶來一種超自然主義的視覺奇觀呈現。同時,在影像動畫藝術的光影魔力下,虛擬與現實的共存、2D與3D的共存,時空的形化與異化的共存等,更為這種視覺表現提供了紛紜的運用手段。從上述意義來看,影像動畫藝術在電影媒介中的視覺表現,已經使得視覺表現突破了世界的界限與世紀的紀元,事實上,從影視藝術視角而言,一個屬于視覺表現奇觀所統馭的視覺表現視界,正在一步步地在影像動畫藝術的推動之下,不斷地向全球數十億觀眾慢慢地呈現。
參考文獻:
[1]孫玉成,龔念,李東勛.動畫——視覺人類學的影像新場域[J].民族藝術研究,2015(4):17-22.
[2]侯小鋒,周莉.視覺符號本土化的中國動畫電影意象審美[J].新聞界,2011(4):103-105.
[3]王釗.淺析動畫本體中的運動性和繪畫性[J].內江師范學院學報,2009(5):122-124.
[4]鄧玉娟.數字圖像對動畫電影的影響[J].重慶科技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15(1):7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