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上海近代設計研究的思考

張璟

【摘要】：有關上海地區近現代的設計發展研究一直以來是關于中國近現代設計發展研究的重要組成部分。近些年在該領域的研究往往是以碎片或主題性研究為主，系統性的整體研究尚未取得重大的發展。本文試圖從有關上海地區設計發展研究的切入點、研究方法以及最終的整體性梳理等方面提出觀點和想法。以求對該領域研究工作的開展提供思考和借鑒。

【關鍵詞】：上海；近現代；歷史；設計；研究

一、上海近現代設計研究的重要性和基本時間范圍

中國近代設計發展的歷史相對于西方設計史來說，一直以來是設計史論研究當中的一個還尚不成熟的環節，也是在高校設計理論教育中容易被忽視的部分。但這部分又是連接明清中國傳統藝術以及在資本主義萌芽背景下的早期設計與解放后中國的現代設計發展之間的重要過渡。其時間跨度大約為一個世紀，但由于所涉及到歷史之重大變故較多（如辛亥革命、二次世界大戰、解放戰爭等），故使得相關文獻，檔案，實物等信息的收集有一定困難，絕大多數當事人已無從尋找，研究工作的開展存在相當的難度。但史論界任應對這一時期的設計發展抱以追求準確和系統的研究態度。這將對上海乃至中國設計發展流變的研究以及有關內容的專業理論教育提供完整，科學的理論參考。

上海近現代設計研究的時間可以集中在19世紀50年代左右（1843上海開埠以后）至1949年（上海被解放）為止。這段時間由于上海受惠于被迫對外開放，使其長期處于中國金融貿易的中心地位，使得設計活動在上海尤為活躍。要注意的是1843年以前以及1937年至1945年這兩個時間段也不應被完全忽視。前者可以說是1843年以后上海設計繁榮的鋪墊和準備，關注的重點可以是雖不在上海但卻同之后上海設計發展有聯系的上海以外地區的藝術發展，尤其是傳統手工藝，這些因素在上海設計發展的過程中所起的作用是很顯著的。而日軍侵占期間上海的設計發展確實處于緩慢狀態，但并無結論說明上海完全沒有設計存在，比如現同濟大學土木工程及建筑專業的前身——圣約翰大學的建筑工程系就曾經在這一期間仍然保持較活躍的設計教育活動。故對于被侵占時期上海設計的狀況也應當被注意到。而1945年至1949年上海收復及被國民政府統治期間，設計也有一定的活動乃至發展，如著名的大上海都市計劃，故也不應被忽視。此外，在1949年至1952年期間，雖然已經解放，但上海的設計界仍然以非公有化的形式存在，且保持了解放前發展的一定慣性。故實際上與20世紀50年代中期公有化改革以后的發展是有區別的。

二、關于上海近現代設計研究的視角問題

首先是國內外政治和社會因素對于上海近現代設計的影響。這一方面在上海近現代設計發展的過程中一直都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比較具有代表性的如：洋務運動、上海開埠、日軍入侵、戰后建設等。有不少設計界的重要事件亦與政治和社會因素有著很大的關系。比如由于上海的對外開放和半殖民地屬性導致大量具有基督教、天主教背景的但卻教授包括設計和藝術在內科目的學校在上海比比皆是，土家灣畫館、圣約翰學校即為如此。另外1937年至1942年上海租界的設計繁榮亦和上海當時特殊的管理環境以及西方世界率先開始的世界大戰有緊密的聯系。

第二個是上海近代商業美術的發展，尤其是從20世紀10年代至20世紀30年代后期。重點可以放在上海商業性報刊的廣告設計，月份牌年畫（此命題已有較多的研究），上海早期的企業內部的設計部門，上海近代專業廣告公司的發展等。此外還可從個案專題入手，比如《申報》，《太平洋畫報》，《良友》，《時代畫報》等刊物搭載的廣告設計；英美煙草公司，中華書局，南洋兄弟煙草公司等企業的廣告部；貝美廣告社，克勞廣告公司，聯合廣告公司，華商廣告公司等專業廣告公司；而重要人士方面則有鄭曼陀，杭稚英，周柏生，胡伯翔等個人。

第三個是上海近代建筑設計的發展。關于這一方面已有同濟大學為主的上海一批高等院校進行了大量的研究。比如首屈一指的應當是針對拉斯洛·鄔達克的研究，比他稍晚來到上海的理查德·鮑立克也是極其重要的一個人物，且其不光從事室內設計和家具設計等，他還將目光放在了都市規劃方面，鮑立克在二戰結束后亦曾參與過大上海都市計劃當中，此外他還擔任過圣約翰大學的教師。他所熱衷的現代主義設計思想對于上海近代的建筑設計和都市規劃均產生過一定影響。從某種角度來說對他的研究價值不亞于對于鄔氏之研究。另外還有德和洋行，公和洋行等在上海從事過建筑設計的機構的研究也應考慮納入其中。

第四個則是上海近代設計教育的發展。關于這個方面，有幾個個案可供選擇，首先是19世紀60年代創辦的上海徐家匯土山灣畫館，可被視作為是上海較早的工藝教學活動的例子。但是在影響上海地區早期設計教育發展進程方面，土家灣畫館則無法和以下兩個學校相比。一個是由劉海粟先生創立的上海美專（今上海大學上海美術學院前身）在20世紀20年代開設有工藝圖案科（后為圖案系），則是上海近代設計教育在美術類專業學校中的最早實踐。另一所則是歷史更為悠久的圣約翰大學，其創立于1879年，在1942年設立了建筑工程系。除了受聘任教的鮑立克以外，其創始主任黃作燊則受到過馬歇爾·布勞耶（Marcel Breuer）的指導，并和格羅皮烏斯等現代主義設計師保持有緊密的聯系。因此圣約翰學院的建筑設計乃至都市規劃教育受到了現代主義理念較多的影響。這是在當時的國內高等院校中極為少見的。并且由于其師生也直接參與到了部分重要設計項目中，故在設計領域亦有一定的影響并具有很大的意義。

對于上海近現代設計發展的研究工作是能夠突出上海地域設計文化特征的重要部分，作為處于中國設計活動前沿的城市，上海的設計發展有待被梳理。而其中尤以19世紀后半葉至20世紀前半葉的時間范圍為重點。其研究方法以文獻收集閱讀，訪談，作品分析等為主。由于相關資料及個人較難獲得且其完整性尚不確定，故對研究帶來一定的難度。本文中所涉及之有關思考也尚存在不足之處，望閱者予以指正。

參考文獻：

[1]侯麗、王宜賓.鮑立克在上海.同濟大學出版社，2016（11）.

[2]沈榆.中國現代設計觀念史.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20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