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昏侯墓出土器物紋飾的視覺符號解讀及文創實踐研究

張相森 彭紫薇

【摘要】：本文從文創產品設計的角度切入海昏侯相關文化產業的發展，通過對海昏侯墓部分出土器物的圖案紋飾的解讀，認識其造型手法、符號化特征和審美意味，在充分了解其內涵寓意的前提下將這些圖案紋飾創造性的融入到現代文創產品中，為海昏侯文化遺產的傳播及動態化保護探索了一條新的路徑。

【關鍵詞】：海昏侯；文創；產品；紋飾

江西南昌西漢海昏侯墓是目前我國發現的面積最大、保存最好、內涵最豐富的漢代列侯等級墓葬，自2011年發掘以來，已出土1萬余件（套）珍貴文物，包括馬蹄金、鹿鎮、韘形佩、博山爐、連枝燈、編鐘等漢代文物珍品，籍此重大考古成果江西海昏侯墓于2015年入選中國十大考古新發現。在江西省新出臺的“十三五”文化發展總體思路中，海昏侯墓的保護、開發和利用是重中之重。按照計劃，南昌漢代海昏侯國遺址博物館和遺址公園于2016年開始建設，建設目標是創建國家5A級旅游景區、國家考古遺址公園。無疑，海昏侯墓的發現及其未來遺址博物館和遺址公園的落成必將成為江西旅游文化的一張嶄新名片。

如果將海昏侯出土器物的造型、紋飾等視覺形態元素和贛鄱文化內涵創造性地融入到相關文化創意產品中，將對宣傳海昏侯及贛鄱文化精神、歷史意義、藝術價值起到極大的傳播作用，同時對帶動旅游產業發展，拉動地方經濟建設也具有重要的意義。

1、海昏侯墓出土器物紋飾的視覺符號解讀

海昏侯墓出土的各種器物造型以及上面的圖案造型優雅，紋飾精美，具有典型的符號性，極具辨識度，它們為相關文創產品的設計研發提供了許多生動的設計元素。只要選擇相關典型合理的視覺元素，以解構、重構、疊加、截取等現代設計手法，將這些元素創造性地植入到相關產品中去，一方面既可保留了原生藝術品的符號意義和美學特征，一方面又能將這些特征和文化元素以一種新的方式向大眾呈現出來，從而進一步推動海昏侯文化遺產的傳播及動態化保護。

漢代器物裝飾設計手法豐富、形式多樣，海昏侯墓出土器物上的圖案裝飾尤其印證了這一特點。海昏侯墓出土器物上的紋飾主要包括動物題材、植物題材、文字題材等，其中又以動物題材最具典型性，這些動物主要有兩種類型，一種是傳說中的祥禽瑞獸，其本身就有一定的寓意，比如青龍、白虎、玄武、朱雀、麒麟等。第二種是現實生活中可見的各種動物，如大雁、鹿、馬、魚等。總之，這些動物元素的器物和裝飾無論在形態上還是造型上都極具特點，局部惟妙惟肖，整體上又恢弘大氣，有強烈的藝術沖擊力與感染力。

以第一種祥禽瑞獸為視覺元素的紋飾為例，海昏侯墓出土的器物上有大量諸如此類的圖案，比如墓中出土的三件青銅錯金當盧上面就有各種各樣美輪美奐的祥禽瑞獸，其上面的動物圖形主體皆取自四神，有龍、虎、雀、玄武，此外還有蟾蜍、玉兔、鳳鳥、鹿等神獸，我們發現這些神獸圖形在構圖排布上大氣明快，簡練多變，形式上既有對稱的莊重感又不乏均衡變化，各種神獸上下穿插呼應，在一塊不大的空間內被安排的層次分明，井井有條，極具藝術表現力。比如三塊當盧上的雙龍都是以對稱纏繞的形式出現，主導著整體的構架，使整體圖案有種莊重之感，但仔細觀察發現又不完全對稱一致，以其中一塊當盧上的雙龍為例（如圖1），一條龍作長舌吐氣狀，另一條則無舌，以此作為雌雄的區別，兩條龍纏繞交合既是生殖力的標志，也代表再生。另外一塊當盧除了對稱的雙龍外，雙龍上方的兩個圓也是對稱形式（如圖2），但是圓內圖形則不同，左邊圓內有玉兔和蟾蜍，代表月亮，右邊圓內有鳳鳥，代表太陽。這三件當盧上的圖案又不是絕對的中心對稱式，而是多種形式的有機統一，除了兩條交龍的對稱外，這兩條龍的反復交匯盤曲讓交匯的每環之間都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這四個空間內都有形態各異的人物或瑞獸，以圖1為例，上環空間內有位御龍的神人，他長肢細腰，隨龍飛騰；次環中的白虎長尾如鞭、足跨龍體，氣勢洶洶；第三環為一只梅花奔鹿，作奔跑回首狀，體態生動；第四環內為朱雀，在兩龍尾梢亭亭玉立，雙翅半展。而在當盧的頂端和尾端非別還有鳳鳥和玄武圖像，這些瑞獸交織在一起，打破了中心對稱形式的僵硬，構圖自由夸張卻不失章法。各種動物造型形態生動而富于張力，線條流暢又簡潔含蓄，極具幻想和浪漫主義色彩，寓示著古人由死復生的觀念。因此，這三件當盧一經出土，其上面豐富優美的紋飾就讓所有受眾拍案叫絕，無疑這些紋飾極大豐富了秦漢紋飾藝術的樣式和種類，也給相關文創產品的開發與設計創新帶來了許多可貴的視覺資源。設計師丘山志就以海昏侯墓出土的當盧為原型設計開發了一款黃銅書簽，該書簽以黃銅為芯，外鍍黑漆，依靠高精度金屬蝕刻技術打制而成，既保留了原物形態生動的審美特點，又體現了現代工藝技術的精湛，從而讓這件傳世精品獲得新生并進入普通大眾的手里。江西集雅齋也開發了以海昏侯出土器物上典型紋飾為視覺元素的文創產品，如以海昏侯墓中器物上的傳統圖案紋樣為設計元素而成的保溫杯、絲巾、真絲零錢包、充電寶、手機扣、書簽等系列文創品就是運用典型元素的設計。以鳳鳥來儀真絲藝術抱枕為例，該款產品就提取了海昏侯墓出土的長尾鳳鳥紋提梁卣上的紋飾，設計師將其圖案元素進行截取重構并重新配色，在保留原有圖案特征的前提下進行了新的融通組合，從而形成一種現代感強且又不失傳統文化內涵的新圖案。將這種新的圖案與真絲抱枕相結合，在兼具實用美觀功能的同時又在產品上體現了江西漢文化之精髓，既延伸了歷史文化的生命力，又讓傳統紋飾之美以一種新的方式走進大眾的日常生活。

2、海昏侯文創產品的設計實踐

好的視覺元素可以轉化為有創意的文創產品，通過上文闡述，我們發現海昏侯墓出土的各種器物造型以及上面的圖案紋飾豐富多彩，且具有典型的符號性，只要通過設計者創造性的轉化，將器物的造型和紋飾特征以及其文化藝術內涵巧妙地融入到現代產品中，就能產生極富價值和創意性的新產品，無疑海昏侯所出土的這些器物和圖案紋飾為相關文創產品的設計研發提供了許多豐富生動的設計元素。

筆者所帶團隊就以海昏侯出土器物和圖案紋飾為元素進行了系列化文創產品的設計實踐。設計的第一步就是典型紋樣的提取，通過上文所述，我們認為海昏侯墓出土器物紋飾上的祥禽瑞獸極具視覺特點和文化內涵，這些神獸身形圓潤，線條流暢，不僅動態生動極具神韻，造型也非常具有特色，具備了進一步轉化和文創開發的基礎。因此，設計團隊決定以海昏侯墓出土的銅鎏金珂、當盧上的鳳鳥紋飾以及鳳紋韘形佩作為設計原型，選其中四只神獸，提取其中造型，對其進行重新配色和現代加工后制成系列主題文創產品。

經過紋樣選取后，設計團隊根據紋樣提取的元素進行手繪草圖配色，顏色以明黃，松石綠，寶石紅，寶石藍為主。該配色既能體現漢代色彩文化特色，又能體現海昏侯的身份象征。因為這款產品涉及鏤空工藝，所以每一部分都要很精確，而且加工的切割機器要求用AI軟件進行開模，所以在犀牛模型的基礎上，用AI精確地畫出徽章的內部紋樣和圓的基本造型及外圍花紋的輪廓（如圖3、圖4）。

由于本款產品定位于大眾消費水平，因此在工藝材料上摒棄了成本昂貴的景泰藍工藝轉而使用現代仿掐絲琺瑯的工藝和材質。在加工中先用AI做出開模圖形，再用機器在鋅合金上切割出具體的圖案，然后進行電鍍，最后載根據色彩方案進行上色。上色手法主要用滴膠工藝，將色料滴在刻好的模型上，等顏色晾干后即可。此工藝既能模仿出景泰藍的效果，而且省去了貴重金屬的使用，節約了成本。最終產品的實物形態及展示效果如圖5、圖6。

3、結語

將海昏侯墓出土的各種器物造型特征以及上面的圖案紋飾創造性的融入到現代文創產品中，可以更好地賦予產品本土地域特色和文化價值，提高創新力和市場競爭力。本文通過對部分海昏侯墓出土器物圖案紋飾的解讀及圖形提取轉換，在此基礎上進行相關文創產品的設計實踐為文化遺產的傳播及動態化保護探索了一條新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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