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煥英 曾晶

摘要:
重慶市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確定了新型城鎮化的發展目標,要在現有的“重慶特色”戶籍制度改革成效的基礎上,繼續推進農村剩余勞動力轉戶進城,盤活農村經濟資源,進一步加大城鄉統籌力度。本文立足于重慶未來發展目標,在產權制度理論的基礎上構建了促進重慶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動力機制。
關鍵詞:
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動力機制
中圖分類號:F323.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5099(2017)03-0086-05
國際DOI編碼:10.15958/j.cnki.gdxbshb.2017.03.14
重慶市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提出,到2020年全市戶籍人口城鎮化率要從2015年的44.56%增加到50%。要達到這個目標,重慶市必須在現有戶籍制度改革成果的基礎上進一步通過制度創新推進戶籍制度改革,從而加快重慶市農村剩余勞動力轉戶。自從2010年7月29日重慶啟動戶籍制度改革以來,截至2016年6月13日,全市累計轉戶112.5萬戶36.6萬人,其中超過50%的轉戶人口落戶于都市功能拓展區和城市發展新區;戶籍人口城鎮化率由2010年的29%上升到47.6%,常住人口城鎮化率從51.6%上升到60.9%,[1]極大地改善了勞動力人口的分布狀況,也為重慶市新型城鎮化與新型工業化發展提供了新的動力,加快了城鄉經濟社會統籌的進程。但應該看到,目前重慶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出現了一些新情況,越來越多的農民轉戶但不棄土,或者拒絕轉戶。原因在于過高的進城生活成本、就業難等顧慮,以及政府對農村優惠政策的增加,農村戶口和農村的價值日益顯現等。
在“廣覆蓋、低水平”的農村社會保障制度逐漸完善的情況下,重慶創新設立的農村土地交易所制度,以地票交易形式進行的農村土地流轉實現了農村土地的部分收益,但農村土地的財產價值遠遠沒有充分地實現。面對城鎮建設用地緊張的困境,統籌、盤活農村土地資源成為了繼戶籍制度改革后的又一個改革重點。2014年12月31日,中央《關于農村土地征收、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宅基地制度改革試點工作的意見》發布,在全國選取30個左右縣(市)行政區域進行試點;2015年《深化農村改革綜合性實施方案》明確提出,深化農村土地制度改革,啟動農村土地征收、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宅基地制度改革三項(下文簡稱為農村三項改革)試點;2017年國務院《關于2017年深化經濟體制改革重點工作的意見》明確提出統籌推進農村土地制度改革三項試點,形成可推廣的改革成果。在這種新形勢下,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是否會因為農村三項改革而加快,到目前來說仍是一個未知數,但可以肯定的是,提升農村物質資產的價值,提高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進城的啟動資本水平是可以促進其加速轉移的。然而,如何在保護農村剩余勞動力權益的前提下,形成有效的動力機制,仍然是一個需要從理論及實踐層面去探討解決的問題。本文嘗試根據產權制度理論,在現有政策框架下,構建一個有利于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動力機制。
一、產權制度理論與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
在現代市場經濟中,產權的清晰界定是經濟資源高效配置的前提條件。阿爾欽把產權定義為“一個社會所強制實施的選擇一種經濟品使用的權利”[2]。張五常認為,“產權就是一組包括使用權、收入權和轉讓權的權利束,并且具有可分割的屬性”。[3]德姆塞茨認為,“產權幫助人形成那些當他與他人打交道時能夠合理持有的預期”[4]。也就是說,產權是一種權利,是一種可以分解為多種權利的權利束,其最終指向的是相關產權物在市場交易中經濟利益的實現。現代市場經濟的發展要求產權歸屬明確、權責分明、交易自由,這樣才能克服市場行為的外部性,降低社會成本,保證產權所有者的合法權益,并且實現經濟資源配置的高效性。產權所涉及的權利束是由制度來設定安排的,通過法律法規規定人們在交易行為中的權力以及違反的懲罰。諾思認為,制度是為約束在謀求財富或效用最大化中的個人行為而制定的一組規章、守法程序和倫理道德行為準則。[5]因此,要想產權交易各方在交易過程中遵守行為規范,相關的法律法規必須嚴格界定各方的權利義務與責任。
就農村剩余勞動力而言,與其相關的產權包括農村物質資產產權和人力資本產權。農村物質資產產權包括承包地、自留地、林地、宅基地及其之上的房屋的所有權、使用權與收益權等。由于我國法律規定農村土地屬于農村集體所有,因此,農村土地的所有權問題在此不予討論,其改革調整需要相關制度的頂層設計。人力資本產權包括人力資本的所有權及其派生的使用權、處置權和收益權等。人力資本是勞動者通過成長、教育、培訓后所具有的智力、知識、經驗、技能和健康狀況等無形資源,人力資本擁有者在使用這些資源時能夠獲得相應的利益。換句話說,農村剩余勞動力能否轉戶進城也取決于通過就業實現其人力資本產權的程度。
因此,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必然涉及到農村土地制度、農村房屋制度、農產品財產制度和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就業制度,這些制度都深刻影響著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行為抉擇。以農村土地制度為例,由于農村土地集體所有所導致的主體缺位與模糊,使得農民擁有的使用權、收益權在行政手段的干預下經常受到各種名義的侵蝕。在目前三權分置改革背景下,在土地流轉過程中,由于市場信息嚴重不對稱,其處置收益水平也比較低。即使在未來的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宅基地制度改革過程中,其權益實現水平也將面臨眾多現實條件的約束,難以得到可以持續的回報。農村剩余勞動力作為理性經濟人,在特定的制度框架范圍內,在自身產權權益無法清晰預期的前提下,在沒有特殊情形(子女教育、年老等)發生的條件下,保持現狀等待或許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畢竟轉移的成本(包括遷移成本、生活成本、就業成本、心理成本等)也是無法準確估量的。而這些成本大多是由制度造成的。因此,在十三五時期重慶要推進農村剩余勞動力有效轉移必須從制度創新入手,以政府、農村剩余勞動力、市場主體構成“三角”,三方同時作用才能產生推進的動力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