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雨侍渴

葉偉俊

眼前的墻紙在燈光的映襯之下顯得格外清晰。樹的別致在墻倚的拖拽中蔓延，葉子零散地飄零在和煦的墻角，似乎在表達著什么。濃茂不是唯一的覆蓋方式，而是在鐫刻襟胸。粉紅的花兒在樹的身旁盤踞著綠的青翠，花伴隨著綠的盎然而襤褸著初秋的步伐；倉皇盼樹在擱淺著年輪的青衣，在撐訓著慵懶的淺秋；仿佛英倫的曼妙在音符的煽動下流露出花的惜時，花草叢中透露的音符回旋滲透了的芳香，并不搭配的想象在頃刻和蓄意之間，仿佛看到了音樂的旋律在回蕩……

墻紙的風景慵懶地停歇的腳步在籌措，它們的眼簾在不住地為清秋掛著淡淡的憂傷，葉子在風中不住地搖曳著繁華。葉子在風的肆虐中伴隨著粉紅色的小花在淺笑，葉子在怦然心動著對原野的禽獵，葉子在樹的蕩漾中勾勒著音符的尾巴，哼唱著無奈和千絲萬縷；停歇的腳步似乎并不停歇風景的步幅，而是在投影樹的攀附，投射樹的索性。它在表達著什么？是初秋阻礙了恬靜的步伐，還是清秋的尾巴洋溢著不折不扣的襤褸呢？是尚秋遞進而青澀了愛慕的涼闕，還是謹秋躊躇而詫異著憐憫的傾心。或許是階綠的產物，或許是層韻的階締，或許是失誤過后的沉靜里懷著秋的乏乏之心。

墻紙縈繞的眷念忽遠忽近，似醉還醒地縈繞，花葉隨行變得立體了。它沒有旋轉的風塵，沒有了偏執的壓抑，而是自由自在地喘息著在林間和煦序幕似的魅影。此時此刻的音樂在墻紙的叢中顯得巨大而沉淪，仿佛在參與，又仿佛在播放著悠揚的旋律，再與葉和花翩翩起舞。花和葉在駕馭一幅想象中的階梯。音符在花葉上跳，在花葉上舞；攀附著花葉載歌載舞。到了樹的盡頭，年輪詫異，音符詫異，擁抱著樹的裝潢，懷念著樹的深境。音符低吟，回眸肆意的安亭，亭腹接韻，亭林沉浸。和煦的風華會伴隨著陽光及林間擁有的原野和空曠的享受，也是一種奢侈，一種回望，一種回眸。踏跡的腳步在輕盈著，印跡是凝重的。音符在回繞著音符的小尾巴，它在揚帆起舞，它在嫉惡如仇。因為音律聽見了風的聲音，仿佛聽見了風的呼喊。

墻紙的貼臨不是在專屬墻上物化了的產物，而是在寓意和暗意中滋長的回旋或旋轉的步伐。忽然間聽見了墻紙的卷葉的風蝕，忽然間聽見了喘動著的樹伐在呼吸著空間的轉化，沒有停止，或從來沒有停滯，在轉眼間稍遜風騷，卻又風華正茂。從來沒有如此的肆無忌憚，卻又在年輪的洗禮中耿耿于懷。搖曳是會傳導的，空間的搖曳會在風景沿線的想象空間進行著傳導，傳導著洗禮，傳導著風景，傳導著原本就已經龍卷肆虐的風花雪月。花葉根莖依然，音律節奏依然，背景環境依然。

再一次停歇了立體的腳步在墻紙的依然之中，再一次停歇了呆滯在旋繞之中觀望。看到了眼前的風景墻紙，風景依然，層階依然，旋律依然。

高瞻遠矚的動態化的場景伴隨著心境的顛簸而蠢蠢欲動，望眼欲穿的靜態化的風景伴隨著心境再一次顛簸的復漢青春。呆滯著車水馬龍，滯目著烽火硝煙。顫抖了，身尚了，變遷了，眼前風景依然。

眼前拭目，風景依然。心，如飲雨侍渴。

（作者單位：廣州體育學院）

（責任編輯 宋倩）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