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社區人群肺結核患者發現效果評價研究

郭俊濤 夏珍 吳哲淵 沈鑫

·論著·

上海市社區人群肺結核患者發現效果評價研究

郭俊濤 夏珍 吳哲淵 沈鑫

目的評價上海市社區人群中肺結核患者發現情況，為上海市肺結核患者發現政策的制定提供科學依據。方法通過“結核病信息管理系統”和“傳染病報告信息管理系統”獲取2015年上海市登記報告的6850例肺結核患者的信息；于2014—2015年通過多階段整群隨機抽樣的方法在上海市徐匯、閔行、長寧和松江區抽取352 904 名居民進行橫斷面調查，獲取肺結核患病率；進而通過登記率和患病率計算患者診斷率，以此評價上海市肺結核患者發現情況。結果2015年上海市共登記活動性肺結核患者6850例，活動性肺結核登記率為28.2/10萬(6850/24 256 797)；本市戶籍居民登記率為26.9/10萬(3843/14 292 597)，流動人口登記率為30.2/10萬(3007/9 964 200)；涂陽肺結核登記率為10.0/10萬(2426/24 256 797)，菌陽肺結核登記率為13.4/10萬(3260/24 256 797)。患病率抽樣調查共調查居民317 218名，發現活動性肺結核患者107例，經標化后，活動性肺結核患病率為52.3/10萬(95%CI：44.7/10萬～60.9/10萬)；本市戶籍居民肺結核患病率為34.8/10萬(95%CI：27.8/10萬～43.0/10萬)，明顯低于流動人口肺結核患病率(84.4/10萬；95%CI：64.2/10萬～108.8/10萬)，差異有統計學意義(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涂陽肺結核患病率為15.5/10萬(95%CI：11.4/10萬～20.4/10萬)，菌陽肺結核患病率為17.7/10萬(95%CI：13.3/10萬～22.9/10萬)。通過結核病登記數據和患病數據計算患者診斷率，得出2015年上海市肺結核患者診斷率為0.60/人年(95%CI：0.51/人年～0.69/人年)；菌陽肺結核患者診斷率為0.83/人年(95%CI：0.65/人年～1.15/人年)，明顯高于菌陰肺結核患者診斷率(0.46/人年，95%CI：0.38/人年～0.55/人年)，差異有統計學意義(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上海市戶籍人口活動性肺結核患者診斷率為0.83/人年(95%CI：0.67/人年～1.04/人年)，明顯高于流動人口活動性肺結核患者診斷率(0.39/人年，95%CI：0.30/人年～0.52/人年)，差異有統計學意義(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患病率調查發現的107例活動性肺結核患者中無可疑癥狀者比率較高，占89.7%(96/107)，其中新發現的22例患者中無可疑癥狀者比率為81.8%(18/22)。結論上海市菌陽肺結核患者發現水平較高，但活動性肺結核患者總體發現水平仍相對較低，社區人群肺結核患者中無癥狀比率高及流動人口發現水平低是主要原因。

結核, 肺； 患病率； 評價研究

結核病是嚴重危害公眾健康的重大公共衛生問題。我國是全球第三大結核病高負擔國家[1]，結核病報告例數始終位居法定報告甲、乙類傳染病前列。發現肺結核患者是對其進行診斷、治療和管理的前提條件，也是現代結核病控制策略的核心內容之一。上海市目前已建立由CDC、結核病定點醫療機構、綜合性醫院、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組成的結核病綜合防治體系，形成了較為完整的結核病發現網絡。本研究采用荷蘭學者Borgdorff提出的患者診斷率[2](patient diagnostic rate，PDR)對上海市社區人群中的肺結核患者發現效果進行評價。

材料和方法

一、資料來源

根據“結核病管理信息系統”和“傳染病報告信息管理系統”(中國CDC制作)，2015年上海登記報告的結核病患者共6850例；結核病患病率來源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開展的患病率抽樣調查，共調查317 218名社區居民；所需的人口信息來源于《2015年上海統計年鑒》中的人口信息[3]；對相關率進行標化時使用的標準人口來源于上海市2010年人口普查資料[4]。2015年上海市人口共24 256 797 名，其中男性12 521 592名，女性11 735 205名；本市戶籍14 292 597名，流動人口9 964 200名。

二、流行病學抽樣調查設計

(一)調查對象

抽樣調查的對象為上海市15歲以上常住人口，包括本市戶籍人口及外來常住人口，要求調查時在當地居住時間不少于6個月。當地居住不足6個月或外出超過6個月的居民均不作為調查對象。

(二)抽樣方法

抽樣調查采取多階段分層整群隨機抽樣的方法在全市抽取調查對象，調查時間為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

(三)樣本含量估算

上海市結核病流行病學抽樣調查采用第五次全國結核病流行病學抽樣調查的樣本量估算方法[5]，估算中使用的參數如下：患者例數通過“2013年上海市全市肺結核患者總數/患者發現率”獲取，其中發現率以87%估計[1]，根據2013年年末人口計算得出估計患病率為63/10萬。由此計算所需樣本量為317 919名。

(四)抽樣步驟

1. 選取區(第一步)：根據各區經濟發展情況、人口構成及肺結核登記情況，選取徐匯區、長寧區、閔行區、松江區作為研究現場。317 919名調查樣本量平均分配到4個區。

2. 抽取鄉鎮或街道(第二步)：在選中的4個區中，將所有鄉鎮或街道按照名稱排序，以2500名居民作為一個抽樣單位連續編號，將每個區分為若干個抽樣單位，采用隨機數字表法選取抽樣單位確定應調查的鄉鎮或街道。

3. 選擇村或居委會(第三步)：將抽中的鄉鎮或街道所有的村或居委會按照名稱排序，按人口分為2500名居民的抽樣單位連續編號，采用隨機數字表法進行抽樣確定應調查的村或居委會。

4. 選擇家庭(第四步)：從抽中的村或居委會按照門牌號碼連續選取若干家庭，去除不符合納入標準的家庭成員后，當納入的調查對象達到2500名時即完成抽樣。

三、上海市肺結核流行病學抽樣調查實施

(一)調查內容和檢查方法

1.調查內容：主要詢問內容為既往肺結核病史、家族肺結核病史、相關可疑癥狀及持續時間。由經培訓的調查員詢問并填寫調查表。

2.檢查方法：除行動不便、孕婦等確實不能參加胸部X線攝片的調查對象外，所有15歲以上調查對象均攝取后前位胸片。調查時6個月內已攝取胸片并且能提供胸片或胸片報告者，將該報告結果作為胸片檢查的結果。對孕婦、行動不便者不進行胸部X線檢查，直接進行癥狀調查和痰液檢查。

3.患者診斷：對調查發現的肺結核可疑癥狀者，或胸片有異常表現者，均轉診至結核病定點醫療機構，由結核病專科醫師根據調查對象的既往史、臨床癥狀、胸部X線檢查結果、痰涂片和痰培養檢查、診斷性抗結核藥物治療等結果，按照《肺結核診斷標準(WS288-2008)》進行診斷。

(二)數據收集、整理和分析

胸部X線檢查由結核病定點醫療機構醫生負責進行閱片診斷，有異常表現的胸片由上海市CDC組織臨床專家進行閱片復核。數據錄入軟件由2010年全國第五次結核病流行病學抽樣調查錄入軟件改編而成，除流行病學調查點信息和個人編號規則有改動，其余質控程序均與原程序相同。調查獲得的所有數據均經過此軟件進行二次錄入。

四、統計學分析

數據分析采用Stata 12.0軟件。定性資料報告頻次及比率，率的組間差異比較采用χ2檢驗或精確概率法。所有檢驗均為雙側，顯著性水平為0.05。

結 果

一、2015年上海市肺結核患者登記情況

2015年上海市共登記活動性肺結核患者6850例，活動性肺結核登記率為28.2/10萬(6850/24 256 797)。其中男4688例，女2162例，男性活動性肺結核登記率為37.4/10萬(4688/12 521 592)，女性登記率為18.4/10萬(2162/11 735 205)。本市戶籍居民活動性肺結核登記率為26.9/10萬(3843/14 292 597)，流動人口登記率為30.2/10萬(3007/9 964 200)。全年登記痰涂片陽性(簡稱“涂陽”)肺結核患者2426例，涂陽肺結核登記率為10.0/10萬；痰涂片陰性(簡稱“涂陰”)患者4358例，未查痰66例；登記痰菌陽性(簡稱“菌陽”)肺結核患者3260例，菌陽肺結核登記率為13.4/10萬。具體見表1。

表1 2015年上海市不同登記項目在15歲以上不同人群肺結核患者中的分布

注計算患者診斷率(PDR)時需要同時計算登記率和患病率，由于患病率調查對象為15歲以上的人群，為保證患病率和登記率的人群一致，故表1計算15歲以上人群登記率，與文內描述的全人群數據有所差異；登記率=登記例數/人口數，2015年上海市15歲以上人口為22 181 392名，其中上海市戶籍人口13 067 462名(包括男6 474 406名，女6 593 056名)，流動人口9 113 930名(包括男4 936 715名，女4 177 215名)

二、抽樣調查對象受檢情況和基本特征

在上海市徐匯、長寧、閔行、松江4個區共抽取了212個調查點，按照前述抽樣方法共抽取了調查對象376 869名，去除其中15歲以下及外出時間超過6個月的居民23 965名，應調查對象共352 904名。實際接受檢查的調查對象317 218名，應答率為89.9%。

受檢對象中男性占43.5%(138 118/317 218)，女性占56.5%(179 100/317 218)。中位年齡58(15～109)歲。2010年上海市普查人口和2014—2015年患病率調查人口構成詳見表2。受檢對象中漢族316 398名，占99.7%(316 398/317 218)；受檢對象中上海市戶籍人口247 269名，占77.9%(247 269/317 218)，流動人口69 949名，占22.1%(69 949/317 218)。

三、抽樣調查肺結核患病情況

患病率抽樣調查共調查居民317 218名，發現活動性肺結核患者107例，經2010年上海市普查人口構成進行標化后，活動性肺結核患病率為52.3/10萬(95%CI：44.7～60.9/10萬)，男性活動性肺結核患病率為63.8/10萬(95%CI：51.1/10萬～78.5/10萬)，明顯高于女性患病率(40.2/10萬；95%CI：31.5/10萬～50.6/10萬；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4)；男性菌陽肺結核患病率與女性較為接近(Fisher精確概率法，P=0.429)；本市戶籍居民肺結核患病率為34.8/10萬(95%CI：27.8/10萬～43.0/10萬)，明顯低于流動人口肺結核患病率(84.4/10萬；95%CI：64.2/10萬～108.8/10萬；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涂陽肺結核患病率為15.5/10萬(95%CI：11.4/10萬～20.4/10萬)，菌陽肺結核患病率為17.7/10萬(95%CI：13.3/10萬～22.9/10萬)。不同人群肺結核患病率見表3。

表2 2010年上海市各年齡組在普查人口和2014—2015年患病率調查人口中的分布

表3 上海市各類型肺結核患者在不同人群中的患病情況

注患病率=肺結核患者例數/人口數×10萬/10萬，并按照標準人口的性別和年齡構成進行校正；人口數及標準人口詳見表2

四、肺結核患者發現情況

(一)檢出肺結核患者基本情況

107例活動性肺結核患者中，新發現患者22例，占20.6%，已知在治患者84例，占78.5%，已知未在治患者1例，占0.9%。其中已知未在治患者于調查前1個月已經確診，但因經濟原因拒絕治療，流調發現后再次動員其去定點醫院治療。107例活動性肺結核患者中，初治患者93例，占86.9%(93/107)，復治患者14例，占13.1%(14/107)。

107例活動性肺結核患者中無可疑癥狀比例較高。本次調查前未出現咳嗽、咯痰或咯血癥狀的有96例，占89.7%(96/107)，出現“咳嗽、咯痰”癥狀但持續時間小于2周的有6例，占5.6%(6/107)，出現“咳嗽、咯痰”癥狀時間超過2周的(即肺結核可疑癥狀)有5例，占4.7%(5/107)。新發現的22例患者中，18例調查前未出現咳嗽、咯痰或咯血，占81.8%(18/22)，4例出現咳嗽、咯痰癥狀但持續時間均小于2周，占18.2%(4/22)，新發現患者均無肺結核可疑癥狀。

(二)肺結核患者PDR

通過分析15歲以上人群的登記率和流行病學抽樣調查獲得的患病率資料可以得到PDR資料。2015年上海市15歲以上人群中活動性肺結核患者PDR為0.60/人年；菌陽肺結核患者PDR為0.83/人年，高于菌陰肺結核患者PDR(0.46/人年)(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男性涂陽肺結核患者PDR為1.00/人年，高于男性涂陰肺結核患者的PDR(0.51/人年)(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男性菌陽肺結核患者PDR為1.25/人年，高于男性菌陰肺結核患者的PDR(0.42/人年)(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而女性菌陽肺結核患者PDR和菌陰肺結核患者PDR差異無統計學意義(Fisher精確概率法，P=0.493)。詳見表4。

上海市戶籍人口活動性肺結核患者PDR為0.83/人年，高于流動人口活動性肺結核患者的PDR(0.39/人年)(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上海市戶籍人口涂陰肺結核患者PDR為0.75/人年，高于流動人口涂陰肺結核患者的PDR(0.35/人年)(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上海市戶籍人口菌陰肺結核患者PDR為0.61/人年，高于流動人口菌陰肺結核患者的PDR(0.32/人年)(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上海市戶籍人口中，菌陽肺結核患者PDR為1.25/人年，高于菌陰肺結核患者的PDR(0.61/人年)(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流動人口中菌陰肺結核患者PDR與菌陽肺結核患者差異無統計學意義(Fisher精確概率法，P=0.075)。詳見表4。

(三)患者發現率估算

根據Styblo和Bumgarner[6]提出的估算模型，若采用模型中提出的假設條件，則患者發現率(case detection rate，CDR)和PDR之間可以推算出以下數量換算關系：PDR=0.5/人年×CDR/(1-0.83×CDR)[2]。根據本研究中得到的PDR可以估算不同人群的患者發現率。進而可以對不同人群的患者發現情況進行直觀分析。上海市活動性肺結核患者的CDR估算為60%，未達到世界衛生組織推薦要求的70%的水平。男性活動性肺結核患者的CDR為62.1%，女性活動性肺結核患者的CDR為54.6%。上海市戶籍人口活動性肺結核患者的CDR為69.8%，基本達到世界衛生組織推薦要求的70%的水平，明顯高于流動人口活動性肺結核患者的CDR(47.3%)(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涂陽肺結核患者的CDR為66.0%，涂陰肺結核患者的CDR為57.0%。菌陽肺結核患者的CDR為69.8%，明顯高于菌陰肺結核患者的CDR(52.2%)(Fisher精確概率法，P<0.001)。詳見表5。

表4 上海市各類型肺結核患者在15歲以上不同社會學特征人群中的PDR

注PDR為患者診斷率；患者診斷率=登記率/患病率

表5 上海市不同類型肺結核患者的PDR和CDR

注PDR：患者診斷率；CDR：患者發現率； CDR=PDR/(0.5+0.83×PDR)×100%

討 論

一、患病率調查質量控制

為保證受檢人口的代表性和調查的準確性，本次上海市肺結核流行病學抽樣調查采取多方面措施：對各調查點要求的應答率為90%，實際應答率為89.9%，基本達到設計要求。通過調查前培訓、調查問卷復核、數據二次錄入、肺結核定點醫院專科醫生讀片及診斷等方式，嚴格控制人為原因引起的誤差。由于受檢人口的性別和年齡構成與上海市人口存在差異，通過標準人口校正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人口特征差的影響。

二、上海市肺結核患病情況

上海市活動性肺結核、涂陽肺結核和菌陽肺結核患病率分別為52.3/10萬、15.5/10萬、17.7/10萬，3個指標均低于2010年第五次全國結核病流行病學抽樣調查報道的全國平均水平(459/10萬、66/10萬、119/10萬)，也低于東部地區的平均水平(291/10萬、44/10萬、65/10萬)[5]。廣東、浙江、江蘇、安徽、江西省分別開展了流行病學抽樣調查，調查得到的肺結核患病率均高于上海[7-11]。目前，上海市是全國結核病疫情最低的地區之一。根據WHO發布的2015年結核病報告，上海市結核病患病率高于美洲地區，與歐洲較為接近，低于地中海、西太平洋地區和東南亞地區[1]。上海市結核病疫情控制已接近世界中等發達地區水平。

此次調查發現上海市男性活動性肺結核患病率高于女性，與江蘇、浙江、廣東及第五次全國結核病流行病學抽樣調查結果類似[5,7-11]。上海市是跨省流動人口占全部人口比例最高的地區之一，至2015年底，上海市流動人口總量達996.42萬名，流動人口比例達41.1%[3]。上海市戶籍人口活動性肺結核患病率已經處于較低水平，而流動人口的活動性肺結核患病率明顯高于上海市戶籍人口，尤其是15～29歲年齡組的流動人口，活動性肺結核患病率已經達到132/10萬，是上海市戶籍人口同年齡段的2.6倍。流動人口結核病已經成為影響上海市肺結核疫情的主要因素之一[12]。

三、上海市肺結核患者PDR及相應CDR

評價結核病發現情況的指標為CDR，即所有發病結核病患者中被偵測到的患者比例，通常計算方法為結核病登記率/結核病發病率。由于直接觀察人群中的結核病發病率花費巨大且實施難度較高，因此目前常用估算發病率來代替發病率以計算患者發現率，常用的估算方法有通過感染調查估算[13]、通過患病率和平均患病時長估算[3]、通過結核病死亡例數和結核病病死率估算[14-15]，以及通過漏報率估算[16]。通過這些估算方法得出的患者發現率都需要用到一定的假設或估算的參數，在精確性上存在一定的問題[13]，難以獲取準確的患者發現情況。Borgdorff[2]提出的PDR可以用來評價結核病患者發現效果，PDR不直接計算被偵測到的患者比例，而是計算患者被發現的速度。其計算方法為：結核病患者年登記率/結核病患病率。該指標中所有參數都可以通過直接觀察獲取，解決了精確性的問題。

根據本研究結果，2015年上海市肺結核患者的PDR為0.60/人年，與2006—2007年肯尼亞農村地區未感染HIV的人群(0.61/人年)十分接近[17]，高于2016年南非報道的肺結核患者的PDR(0.34/人年)[18]。2015年上海市涂陽肺結核患者的PDR為0.73/人年，與2010年夏愔愔等[19]報道的全國涂陽肺結核患者PDR(0.75/人年)十分接近，這一水平高于2000年報告的全國涂陽肺結核患者PDR(0.24/人年)，但遠低于結核病流行水平低、發現水平高的荷蘭(2.5/人年)[2]。上海市不同人群的PDR差別較大：上海市戶籍人口活動性肺結核PDR為0.83/人年，明顯高于流動人口活動性肺結核PDR(0.39/人年)；男性人口活動性肺結核PDR為0.64/人年，高于女性人口活動性肺結核PDR(0.50/人年)。不同類型的肺結核患者PDR也有所不同，涂陽肺結核患者的PDR為0.73/人年，高于涂陰肺結核患者的PDR(0.54/人年)；菌陽肺結核患者的PDR為0.83/人年，明顯高于菌陰肺結核患者的PDR(0.46/人年)。在南非的研究中也有類似結果[20]，南非西開普省2個社區的涂陽肺結核患者PDR分別為0.90/人年和0.59/人年，均明顯高于涂陰肺結核患者的PDR(分別為0.11/人年和0.05/人年)。

本次研究結果提示上海市菌陽肺結核患者的PDR已經達到0.83/人年，根據Styblo和Bumgarner[6]提出的估算模型，當PDR大于0.84/人年時相應的CDR可以達到70%。因此上海市傳染性肺結核患者的發現率已經基本達到70%。尤其是本市戶籍人群中的菌陽肺結核PDR已經達到1.25/人年，相應患者發現率估計值為81%，處于較高水平。

四、部分人群PDR較低的可能原因分析

雖然傳染性肺結核患者的發現水平較高，但活動性肺結核PDR僅為0.60/人年。一個可能的原因是社區人群中肺結核患者無癥狀的比例很高。本研究中社區人群的抽樣調查新發現了22例肺結核患者，即調查時這22例患者尚未被監測系統發現。根據癥狀調查的結果，這22例患者均沒有肺結核可疑癥狀，不會自主赴醫院就診，因此很難被偵測到。隨著時間的推移，如果這部分患者出現了肺結核癥狀，或癥狀持續時間足夠長促使他們去醫院就診，則他們將很可能會被發現。人群中很高比例無癥狀患者的存在，導致患者發現的平均速度變慢，PDR值處于相對較低水平。此外，流動人口PDR僅為0.39/人年，遠低于本市戶籍人口的0.83/人年，也是全市活動性肺結核患者PDR值較低的重要原因。

由此可見，上海市傳染性肺結核患者發現效果良好，但流動人口患者的發現水平仍然較低。而對于人群中無癥狀的肺結核患者，則可能需要通過主動篩查來提高發現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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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郭萌)

EvaluationoftuberculosisdetectionamonggeneralpopulationinShanghai

GUOJun-tao,XIAZhen,WUZhe-yuan,SHENXin.

DepartmentofTuberculosisControl,ShanghaiMunicipalCenterforDiseaseControlandPrevention,Shanghai200336,China

Correspondingauthor:SHENXin,Email:shenxin@scdc.sh.cn

ObjectiveTo evaluate detection of tuberculosis among general population in Shanghai, providing basis for the strategy of pulmonary tuberculosis detection.MethodsThe information of 6850 pulmonary tuberculosis patients reported in 2015 was derived fromTuberculosisInformationManagementSystemandInfectiousDiseasesReportingInformationManagementSystemby Shanghai Municipal Center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The prevalence of pulmonary tuberculosis was derived from a cross-sectional study on 352 904 residents during 2014—2015, from Xuhui, Minhang, Changning and Songjiang District, in which multi-stage stratified cluster random sampling method was used. Patient diagnostic rate was calculated as indicator of tuberculosis detection, which can be measured as the number of newly reported case of tuberculosis per 100 000 populations per year (notification rate) divided by the prevalence of new cases of tuberculosis per 100 000 populations.ResultsA total of 6850 tuberculosis case were notified in 2015, Shanghai. The notification rate of active tuberculosis was 28.2/100 000 (6850/24 256 797). The notification rate in local residents was 26.9/100 000 (3843/14 292 597), lower than that in migrants (30.2/100 000，3007/9 964 200). The notification rate of sputum smear positive case and bacterial positive case were 10.0/100 000 (2426/24 256 797) and 13.4/100 000 (3260/24 256 797), respectively. The prevalence of tuberculosis was 52.3/100 000 (95%CI: (44.7-60.9)/100 000). The prevalence was 34.8/100 000 (95%CI: (27.8-43.0)/100 000) in local residents, which was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in migrants (84.4/100 000; 95%CI: (64.2-108.8)/100 000;P<0.001). The prevalence of smear positive tuberculosis case was 15.5/100 000 (95%CI: (11.4-20.4)/100 000). The prevalence of bacterial positive tuberculosis case was 17.7/100 000 (95%CI: (13.3-22.9)/100 000). The patient diagnostic rate was calculated through the notification rate and the prevalence. The active pulmonary tuberculosis patient diagnostic rate (PDR) was 0.60/person year (95%CI: (0.51-0.69) person year). The PDR was 0.83/person year (95%CI: (0.65-1.15)/person year) for sputum positive tuberculosis, which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0.46/person year (95%CI: (0.38-0.55)/person year) for sputum negative tuberculosis,P=0.001. The PDR was 0.83/person year (95%CI: (0.67-1.04)/person year) in local resident, which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0.39/person year (95%CI: (0.30-0.52)/person year) in migrants (P<0.001); 89.7% (96/107) of tuberculosis cases found in the prevalence survey had no tuberculosis symptoms; 81.8% (18/22) of newly diagnosed tuberculosis cases had no tuberculosis symptoms.ConclusionThe case detection level of infectious tuberculosis was high, while the case detection level of active tuberculosis was relatively lower mainly because of the high proportion of none-symptom case among community population and low PDR in migrants.

Tuberculosis, pulmonary; Prevalence; Evaluation studies

10.3969/j.issn.1000-6621.2017.10.015

“十二五”國家科技重大專項(2013ZX10004903)；“十三五”國家科技重大專項(2017ZX10105012)

200336 上海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結核病防治科

沈鑫，Email：shenxin@scdc.sh.cn

2017-0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