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海健
不經寒徹骨怎聞梅花香
——訪上海昊訊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總經理王惠國
文/周海健

人生第一份工作,可能與成功有關,也可能與成功無關,文中主人公恰恰通過第一份工作,定位了人生,定位了成功。
講起高中畢業后38年這段痛并快樂的創業歷程,平頭,國字臉的王惠國,平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激情。
1979年,18歲的他高中畢業,當年沒考上大學,復讀一年后又沒能金榜題名。心灰意冷的他暫時放棄了讀書這條路,投靠啟東電子研究所的哥哥,學起了維修家用電器的手藝。
從那天開始,在啟東匯龍鎮上,又多了一位毛頭小伙子,騎著自行車,背著修理包,走街串巷。那時,老百姓家的主要家用電器是紅燈牌半導體收音機,條件好一點的家庭還有飛躍牌黑白電視機。
如當場修不好的,就帶回住處,讓他哥哥手把手地指導修,修好了第二天送上門。說起這段往事王惠國感慨萬千:“修電器要用電烙鐵,焊錫絲焊接,由于技術還不嫻熟,被焊錫絲燙得兩胳膊都是傷,痛得晚上睡不著覺?!?/p>
那時,哥哥每月工資36塊,兩個年輕人靠這微薄工資,生活過得異常艱苦。
半年后,學了點手藝的他回了老家。父母都是農民,兄弟五個,家境貧寒,他知道,要過上好日子,一切只能靠自己去努力,去拼博。而靠修家電也賺不了什么錢,父親讓他去學泥水匠,還要幫家里種田。
身無分文的他,毅然離開了家鄉。懷揣著阿奶悄悄塞給他的30元錢,坐上了啟東到上海的東方紅401輪船。
“當時,可以睡的船票是每張1.75元,由于不舍得用錢,我就買了一張1.50元的散席票?!蓖趸輫两襁€記憶猶新。
第一次來上海是1981年春天。初到上海大達碼頭已是傍晚時分,外面下著暮暮細雨他挑著擔子上公交車,前面的行李已進車廂,車門關上,后半截被夾在車外。
通過老鄉介紹,寄宿在上海郊區南匯果園的一家村民家里。晚上幫著老鄉做小工,白天挨村挨戶敲門叫喚修半導體收音機,修電視機,整整三個月步行走了四個鄉鎮村民家。
令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位村民家里的一臺“飛躍牌”電視機壞了,他捧回住地后打開后蓋一檢查,發現是保險絲燒壞了。換上了保險絲一通電后,好了。
兩位上門來取電視機的姑娘問要多少錢,王惠國說一角錢,兩位姑娘聽后驚得目瞪口呆。那個年代,近500元一臺的電視機,只要一毛錢就能修好?對這位如此誠信修理的蘇北小伙子,姑娘產生了愛慕之情。
對于王惠國的誠實,也有人說他是傻到根了,罵他是天下少有的“憨徒”。價錢開高點不就能多賺點錢嘛!然而他不是這么想的,換個保險絲,只能這個價!
1983年,上海電信事業進入了新一輪的發展期。當年的上海市市內電話局,委托王惠國家鄉的啟東市工業設備安裝公司,招聘一批工人來上海電話局工作。
聽到這消息后,王惠國趕忙回到家鄉應聘。憑借他多年來掌握的無線電修理技術,經過多輪考試,被錄取了。
經過培訓,他和公司100名工人,被派往上海市內電話局,做了一名電話機房里的設備安裝工人。
在上海,一干就是15年。從一名普通工人做到帶班班長,再從帶班班長做到了項目部督導經理。
經過15年的奮斗,他掌握了技術,積累了經驗,為自己的騰飛奠定了基礎。1998年10月,他看準上海電信事業的高速發展契機,拉起了隊伍,成立上海昊訊通信工程有限公司。
從此,他開始走上為自己打工的生涯。憑借良好的人脈關系,過硬的工程質量,業務迅速擴大,他承接的電信工程越來越多,從分包商做到總包商。注冊資金從50萬到500萬,再到現在的3500萬?,F在,他單位有150多名員工。
對于公司每個員工,他說,作為我的打工者,不需要你們對企業負責,對老板負責,你們每做一件事,只要對自己負責就足夠了。他認為,一個對自己都不負責任的人,怎么對他人負責任呢?
如今,公司獲得了具有工信部頒發的通信信息系統集成企業資質證書,資質等級從原來的丙級升級到乙級。
公司的工程也覆蓋了通信業務網絡、電信支撐網絡、基礎網絡工程,包括通信電纜、通信管道、光纜敷設熔接、智能化小區樓宇工程、技防監控及本地網交換機硬件、傳輸、電源、寬帶等設備的安裝調試等。
公司被中國企業信用保障中心、中國工程質量監督管理協會授予“全國通信工程安全質量信得過單位”、“全國通信工程建設系統信用?信譽AAA級單位”。
目前,他的公司已成為上海電信、上海聯通、上海移動三大運行商合作單位,是上海通信領域綜合性的通信工程公司。
對《易經》、養生頗有研究的王惠國,出生于古稱“東勝瀛洲”的江蘇省啟東市。家里排行老五,只有兄長沒有姐妹。他現在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一個是上海一所市重點高中的英語老師,一個在英國讀大學。提起兩個女兒,王惠國心花怒放,幸福滿滿。
在老家,人人都知道王惠國是個孝子。他母親從來不會做針線活,也不會織毛衣。這讓他萌發了一個念頭,以后娶老婆一定要娶個會做裁縫活的,而且要讓老婆為媽媽做第一件衣服。“父母生下我們,他們花了很多的心血撫養我們長大,父母對子女的愛比什么都偉大,所以我們有條件就應該回報他們?!蓖趸輫@樣說了,也做到了。他讓結婚后的老婆,做的第一件衣服就是媽媽的衣服。
他深知他的成功是社會哺乳所致,有了錢就要回報社會,回報生他養他的父老鄉親。
賺到錢后,第一筆錢就捐出了20多萬元,為家鄉筑路修橋,為老百姓建造老祖宗安息堂。隨后,慷慨解囊一發不可收拾,為全村5500位村民出錢繳納社會基本保險金,為80歲以上的老人每年每人補貼500元。多年來,他用那顆拳拳之心反哺他的家鄉,反哺生他養他的父老鄉親。
如今,他成為了一名中共黨員,黨總支副書記。在工作之余,他圓了大學夢,完成了通信專業的本科學業,還讀完了交大的MBA,在北京大學,順利地完成了論文答辯。
前不久,作為發起單位,他成立了上海市商業經濟學會現代鎖業服務專業委員會,并參與組建華東鎖業聯盟。規范上海的開鎖、賣鎖、修鎖市場,協助政府相關部門填補行業管理盲點。
粗中有細的他,身板結實,精力旺盛,興趣廣泛,喜歡穿漢服。與人交流思路清晰,今年56歲的他十分喜愛運動。只要有空閑,垂釣、爬山、打高爾夫球,一個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