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佛”唐杰忠的憨厚幽默

★文/石保青

“笑佛”唐杰忠的憨厚幽默

★文/石保青

2017年6月18日，相聲藝術大師唐杰忠因病逝世，享年85歲。唐杰忠曾獲得“全國十大笑星”“侯寶林金像獎”“中國曲藝牡丹獎終身成就獎”等殊榮。他的捧哏樸實憨厚，儒雅自然，能夠與每一位逗哏演員配合得嚴絲合縫。他一生甘當綠葉，站在捧哏的位置上，“捧”紅了馬季、郝愛民、姜昆等相聲演員，為觀眾奉獻了許多經典之作。他還培養了李建華、鞏漢林、劉全剛、徐錦江等二十多位弟子。生活中的他，也總是笑瞇瞇的，憨厚慈祥，風趣幽默，被大伙兒譽稱為“笑佛”。

文藝兵的順口溜

唐杰忠曾說：“我是老兵?！?949年1月，17歲的唐杰忠就到部隊當了一名文藝兵，那時文藝戰士號稱“革命靠腿不靠嘴”。他們曾從天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廣州，途中還要打仗。一路上，唐杰忠隨時都能編出順口溜。眼睛看什么就能說什么，聽什么就能講什么。有一次，在行軍過程中，見到一個挑擔子的炊事員，他就說：“這個同志真能干，一根扁擔兩頭顫，中間夾著英雄漢?！庇哪腥さ捻樋诹?，起到了很好的鼓勁作用，唐杰忠深受戰士的歡迎。

禿子跟著月亮走——借了很大的光

唐杰忠和馬季從1959年開始正式合作，一直到80年代。談起兩人的合作，唐杰忠幽默地說：“最初，我跟馬季一起在劉寶瑞的教導下學習相聲藝術，雖然他年紀比我小，但當時我就偷偷地愛上了馬季，我覺得他就是‘小侯寶林’，表演熱情奔放，藝術上是頂尖的，而且馬季特別愛相聲，拿相聲當生命。和馬季在一塊，他有很多包袱都讓我樂。比如他在湖南，聽當地的干部說‘妻管嚴’，立刻就編到相聲里了。‘妻管嚴’這詞就從此誕生了。馬季獲得中國曲藝終身成就獎，我就和自己得了獎一樣激動，夜不能寐，半夜起來寫了一首‘唐詩’——唐杰忠的詩，恭賀馬季榮獲大獎?？偨Y我跟馬季的合作，就是‘禿子跟著月亮走——借了很大的光’！”

戴眼鏡更有派

1985年起，唐杰忠開始和姜昆搭檔，為捧好姜昆，唐杰忠給自己設計了一個全新的形象：戴上了一副眼鏡。其實，這是一個沒有鏡片的眼鏡，而唐杰忠作為道具使用一戴就是20年。有記者問唐杰忠：“您為姜昆戴了20年假眼鏡，您覺得這個眼鏡真正起到了什么作用？”唐杰忠自嘲道：“戴眼鏡更有派呀，哈哈?！碧平苤冶冉ゴ?8歲，后來唐杰忠因年齡大怕跟不上姜昆的演出節奏，就決定主動讓賢。有一天，他找到姜昆說：“我覺得你得找一個新的搭檔了，我跟不上你了，你節奏太快，一個月得跑十好幾個地方，一會兒奔西藏，一會兒又出國，事也很多。我要是老這么跟著你的話，估計得拖你的后腿，你找個年輕人吧。”之后，他為姜昆推薦了新搭檔戴志誠。如今，姜昆和戴志誠合作了24年。說起這事，姜昆至今都很感動。

香港話要跟他學

唐杰忠一生收了26個徒弟，香港影星徐錦江是他的關門弟子。有人問他：“為何要收徐錦江為徒？”唐杰忠謙虛而又不失幽默地回答說：“徐錦江也是我的老師，因為香港話要跟他學呀?！?015年，徐錦江在北京舉辦個人繪畫藝術展，唐杰忠坐著輪椅，特意去現場支持徒弟。這也是唐杰忠最后一次出現在媒體鏡頭前。當天，徐錦江一見師父，激動得哽咽失語。他抱著師父失聲痛哭，叫著“唐爸爸”，師徒情誼感動眾人。

我是屬猴的

在《藝術人生》節目現場，主持人朱軍端詳著唐杰忠，越端詳，越覺得他不太像個說相聲的。朱軍說：“說相聲的人或多或少會有點‘猴兒’樣，看上去就古怪精靈的?！焙┖竦奶平苤医舆^話茬，幽默地說：“我是一個快樂的‘80后’，屬猴的，1932年出生?！辈唤钊溯笭?。

一個人足矣

在藝術圈中，唐杰忠是位德藝雙馨的藝術家。本世紀初，藝人參加綜藝活動開始流行帶經紀人，一次活動中，有人問唐杰忠：“你為何不帶經紀人？”他回答說：“我沒有那么嬌貴，一個人足矣。假如讓我帶一個人，我想帶一位徒弟，近年來我收了二十多名弟子，有機會想帶他們出來參加演出?！?/p>

專業的業余演員

有一次，唐杰忠到某公司參觀考察，一個部門的蔡經理是唐杰忠的忠實粉絲，興致勃勃地當場和唐老師合說了相聲《友誼頌》中的片斷。唐杰忠和蔡經理的即席精彩表演，博得了在場人們熱烈的掌聲。唐杰忠對蔡經理的相聲表演才藝也贊不絕口，感慨地說：“《友誼頌》是上個世紀70年代中期我與馬季合演的相聲，時隔三十多年，想不到蔡經理還記憶猶新，并且對其中的一些‘貫口’還能一氣呵成地說了出來，實在難得?！惫纠峡傂χ鴮μ平苤艺f：“蔡經理是我們公司業余的專業演員?！碧平苤乙宦狇R上接上說：“那我就是專業的業余演員啰?！倍旱么蠹夜笮?。

相聲比不了《焦點訪談》

有記者問：“如何看待相聲的諷刺功能?”唐杰忠說：“相聲是極盡諷刺挖苦之能事的，用我們的行話來說，就是要損。但也有它的局限性，相聲比不了《焦點訪談》，《焦點訪談》節目揭露丑惡現象或陰暗面，一般比較完整?！?/p>

在家是“紅花”

唐杰忠與妻子金文蘭在1958年結婚，談起自己的老伴，唐杰忠幽默地說：“舞臺上說相聲我是綠葉，在家里我是‘紅花’，夫人是我的綠葉。因為這么些年來，家里的事情都是她在照顧著，我的事業都是靠她的支持。我覺得很對不起夫人，她生了三個孩子，當時我都不在家，不但不在，回來以后也沒有什么表示。夫人多年前是全國三八紅旗手，除了她的工作，從不講究吃、喝、穿、住，每天就講勞動，有一次工作中把手砸壞了，縫了很多針，我一直不知道。想想我很愧對于她，我向我的夫人表示歉意，我今后一定要好好做家務，好好回報！”

秋之美

有一次，唐杰忠和記者談起了退休后的生活，他說：“大家都說我是‘笑佛’，我是個天生不知愁的樂觀派。如今我已經退休了，前幾天，我在家里整理相冊，意外發現我的藝術生涯反映在穿衣打扮上很有趣，用句順口溜概括，那就是40年代補丁香，50年代套長衫，60年代愛武裝，70年代的確良，80年代配西裝，90年代穿花裳。你看，我今天穿的就是一件帶暗花的紅格襯衫。我想人生應該像季節一樣，既有春的蓬勃生機，也有秋的成熟艷麗。我將退休后的生活叫作‘秋之美’。不是我愛穿花襯衫，實在是老年人的圓領套衫太土氣！老年人在這社會生活中如把自己修飾得漂亮一點，往往成為飛短流長的輿論中心，好在我聽慣了觀眾的各種評價，所以能臉不紅心坦然。我想通過媒體，勸老姐老哥們，舒舒暢暢地追求‘秋之美’，愜意地玩，愛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p>

編輯/劉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