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ida
伐開心,買包包
★文/ida
一部分女性過了30歲之后,和包的關系變得微妙了起來。
以前喜歡小清新布包的,現在考慮買有牌子的包;以前買二三線品牌包的,現在考慮買一線品牌的包。朋友圈曬街拍圖,觀眾的目光焦點會落到包上;閨密飯局中,聊孩子、罵丈夫、損領導之余,“我海淘的那個包”進入了熱門話題排行榜。一群女人,跨越了體重、胸圍、容貌和收入的差異,眾志成城地集中在了“買包包”的旗幟下。
包的首要功能是容器。早在敦煌壁畫中,就有各式小清新布包。可時至今日,包已脫離了原始的功能,成為都市女性的必備品。包必須具有各種顏色、款式、容量、材質乃至Logo,方可以滿足現代女性通勤、購物、度假、居家的需要。媒體總是鼓吹“買買買”,“伐開心,買包包”,高興了買,生氣了買,傷心了買,升職、加薪,甚至什么也不為,也可以買。
拋開買名包如切瓜砍菜的土豪不談,對于一些女性來說,包好比第二套衣服,而且還是調整型內衣,可以讓小胸變大,斜乳歸正。對于另外一些女性來說,背好包出門像掛了一個錨,使人腳步沉穩。要是背名包出入高檔場合,又好比安了護心鏡,款式越新,鋼板越厚。
“買包包”成為部分女性構建主體性的入口。對于一些情緒豐富的女性來說,包,特別是名牌包,它們的價格中包含設計費、材料費、廣告費、人員工資,但最重要的花費,是購買“自己的幸福感”和“別人的不痛快”。
買包的幸福感基本上不會來源于自己出錢。差不多一個世紀前,女作家蘇青就證明了,連墻壁上的一根釘子都要自己買的,生活實在委屈。所以,對許多女人來說,丈夫/男伴給買包才能收獲幸福。同時,這個恩愛的能量可以儲存和轉化,背著出門的時候像背著一把光劍,“Biubiubiu!”四面八方地發射出能量波,讓周圍的人大感不快。一般說來,“路人的不痛快”不怎么值錢,“朋友的不痛快”貴一些,“親戚的不痛快”又貴一些。仇人,特別是同性的仇人,她們的不痛快最值錢。最貴的當屬老公/男伴前女友的不痛快。所以,如果要夫婦雙雙參加老公的同學聚會,之前,務必要花大價錢買她一個不痛快!把她們的狗眼全部閃瞎!
除了男銷售,大概沒有幾個男人懂包。但妙的是,包不僅能買到女人的不痛快,還能買到男人的不痛快。你想想,你在聚會中買了一個女人的不痛快,回家后,她十之八九要對老公嘟嘟囔囔。雖然沒幾個老公相信“包=愛”的話,但為了維護世界和平,他可不得要排出一筆巨資給老婆買包?包包的攻擊還能產生余波,豈不妙哉?先不說這個受到暴擊的女人有多大可能性跟你一樣買同款包。即便,她買到了你的同款,是不是有著一種“二手的快樂”感?對了,包的世界里沒有第二名,先買的就是先鋒。
名包的妙處還在于可以延時購買不痛快,網絡是一個好武器。朋友圈中,一張關于包的細節照可以買來一塊錢的不痛快,九宮格可以買來十塊錢的不痛快。要是配上“老公不告訴我就偷偷下了單,好驚喜”之類的描述,可以多買到一塊錢的不痛快。“我有包,得到它毫不費力也并不在意”,這種漫不經心的展示,能買到最貴的、最廣泛的不痛快。
我感覺,包的價格不必用人民幣、美元或者歐元表示。標為“兩倍的不痛快”或者“十倍的不痛快”才合理。
包,這種商業社會的集體癔癥和謊言,準確地擊中了女人心。你看名包柜臺前的女人們,哪一個不是目光閃爍,慷慨激昂,面色潮紅甚至咬牙切齒?她們不是在買包,她們是在買對付這個世界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摘自《廣州日報》)
編輯/秦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