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她的名字,大家更喜歡稱她為雷,簡單輕快,一如她給人的感覺。在她過往的作品中,你會看到很多植物與花卉的參與,有低垂的向日葵,黑白陰影的果實,但是,“這一次我選擇了畫椅子,各種椅子。”她筆下的椅子,奇幻色彩顯現,隱匿著諸多故事和哲理。
屬于雷的謎底
時隔三年,繼個展《花開的聲音》和《危生素》后,雷把畫筆轉向一個客觀具象物體:椅子。此系列《客廳》是雷自我生活狀態的直接反應,這些椅子混合在層層疊疊的夢境里,它們從里生出花,從后飛出鳥。它們在山河之上,明月之下,它們漂浮在夢中之夢,它們時明時暗,它們從陰影里噴灑出光芒。對于雷來說,這些椅子承載著她生活中的各種相逢,是人與人的相逢,也是人與理的相逢。我們無法得知生命變化多端的謎底,但唯一我們明白的是生命的無止境會慢慢褪去歲月的矯飾,顯現出它本來的面貌。
我們對未來一無所知,對從前也一知半解,雷在創作過程中,逐漸領悟到“有些事情需要很長的時間去了解和接受,而只有理解了以后才能思考怎么把這種情緒和哲理放到作品中去。”這個過程是一段尋找自我和超越自我的漫漫長路,而現在的雷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通過觀察和創作來尋求到人生中某種意義上的答案或和解方式,它不是朝夕之間的靈光閃現,也不是磕磕絆絆后的豁然開朗,它們共存于細水流長的生命之河,奔向未知,也回溯從前。
這次主角是一把椅子
為什么一把“椅子”成為了畫面的主角?在雷最開始構思創作的時候,在那么一剎那間,她看到一把空的椅子站在空間里,它是一個實在的大體積,一個存在的大物件,圖案與布紋相互纏繞在一起,使這把空空如也的“椅子”顯得如此的空無卻又無比豐滿。“不同的椅子與不同的環境之間產生的關系會讓人產生不同的感官條件反射。”雷說道。椅子顯露著奇幻的色彩,像每個人充滿戲劇化的一生,一切的偶然都是必然。雷力圖在畫面上構建可以與心靈相通的奇幻之境,通過將椅子本體擬人化,試圖建立一個圖像之外的心理空間的延伸結構,而故事和哲理則隱匿于其中。
生活與藝術的糾纏
“我常常把藝術混進生活,把生活當成藝術。”對于雷來說,藝術與生活的相互交集發生在無意識行為中,她的藝術滋生于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不管是聽音樂,看電影,還是去旅行,這些現代人的專屬娛樂項目或多或少都參與進了藝術的“再創造”中,與情感的召喚和感知的觸碰產生了微妙的化學作用。雷將這些化學反應用圖形的敘述方式繪制出了她的心靈具象,她的創作靈感始于生活,卻永遠不會止于生活。她的“椅子”存在于另一個平行世界,隱藏在一所巨大的“客廳”里,她揉碎萬事萬物,打破時間與空間的連續性,然后拾掇和串聯起她記憶里的直覺,椅子與水母,貓與椅子,它們就這樣被連接上,企圖滲進你的神經末梢。
雷的生活狀態和大多數的普通人別無二致,她認為唯一的區別就是她畫畫的時間比其他的人多很多。這大干世界的人雖各不一致,但你的故事也可能會種植在他人的故事里,人與人的故事無非是用悲喜交加編織而成的不等概率事件,但在微觀鏡下卻彰顯了一出出悲歡離合的人生百態。《客廳》系列就是雷自我的代表作,那些女性獨有的敏感,神經質和感悟流淌在色彩的漩渦里,像雷說過的,“生活本身豐富多彩,但不一定完整;情感美好但往往殘缺;生活散發光芒,但不免短暫和空虛。”
在“椅子”里自問自答
“客廳”是一座濃縮的人生舞臺,“椅子”是我們軀體的支撐物,事實上我們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椅子上度過的。它帶有生存狀態的沉思,也充滿懈惰感。上帝造人類時,也給每個人造了一把椅子。它陪伴我們的一生,承載我們的快樂和悲傷。我們默默走向它,坐下來,或站上去。像雷畫中的那些幻想一樣,我們的心像世界已經化為了纏繞在椅子四周的具象物體,暗自表述了人生中的沖突、偏激、矛盾和自由。在夢境中,雷與自我經歷了一次純粹的自問自答。
BM=BIZMODE
L=雷
BM:你在創作過程中有哪些習慣呢?
L:忘記吃喝玩樂。
BM:在你自己的作品里,哪幅畫讓您的感觸最深?
L:對我來說,每一幅畫都產生于感觸頗多的時刻,沒有“最”字。
BM:在創作風格或者技法方面,有沒有對你影響很大的藝術家?
L:有很多也可以說三人行必有我師。
BM:你是怎么走上繪畫這條路的?這其中有遇到什么困難嗎?
L:我父母都是藝術家,所以我沒加思索地就提起了畫筆。
BM:作為成都人,你對成都這座城市有什么感受?
L:我其實是重慶人,在重慶讀書多年才到成都定居,對重慶有更多的親情感。成都是一個文化休閑城市,生活節奏比重慶慢很多,半夜也能步行去酒吧見朋友,這樣的生活在重慶就困難一些。
BM:平日生活里的自己是什么樣的性格?
L:很難描述。我對自己的評價是“超正常神經病”,哈哈哈!
BM:在追求藝術這條道路上,你有沒有經歷過讓你印象很深刻的事情,你從中領悟到了什么?
L:具體的事情不必細說,總之藝術的道路困難重重。作為一名藝術工作者,懷揣對藝術的使命感在前行的過程中頭破血流也是值得的。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