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甜甜檸檬茶

饒蕾

您如紅燭一般無私，燃燒自己而照亮了我的人生；如日月星辰一般璀璨，指引著我前進；更如一杯檸檬茶，酸酸甜甜清香四溢，讓我一生回味。

雖然我已離開了洋溢著我的歡聲笑語的母校，但是，您對我的諄諄教誨，至今還縈繞在我的耳邊。您總愛喝的檸檬茶，我仿佛還能聞到那淡淡的香氣。

記得剛升入四年級時，初次聽您講課，我便喜歡上了您的課。每節課，我都全神貫注地聽著您的講解，生怕漏掉精彩的細節。您引經據典，滔滔不絕，渴了，就匆匆啜上一口檸檬茶，又立即投入到教學中。

在我的印象中，課堂上的您是不茍言笑的，偶爾還會流露出嚴肅的神情。我以為，我與您之間的距離，猶如海天之距，遙不可及。直到那一次，這遙遠的距離才被拉近了。

那一次，我患了重感冒，卻因為怕苦不肯吃藥而發展到嗓子啞了的地步。然而，您偏偏在那個時候讓我到辦公室幫您整理試卷。

來到辦公室門口，我敲了敲門，走進了辦公室。您坐在辦公桌前，專心致志地批改著成摞的作業本，桌上擺著滿滿一杯冒著熱氣的檸檬茶。我突然不好意思打攪您工作，便靜靜地站在一邊等著。

似乎是口渴了，您咳嗽了幾聲，端起杯子慢慢啜上一口檸檬茶。抬頭間，您見我來了，忙收拾了一張桌子讓我坐下，然后抱了一沓卷子給我，說：“你等久了吧？來，幫我把試卷分一下。”您的語氣十分親切，讓我感覺當時的您與課堂上的您判若兩人，一時間，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一邊整理試卷，一邊看您批改作業。您時而微笑點頭，時而眉頭微蹙，時而奮筆疾書，時而停下來細細品讀。您的手被紅色的墨汁染紅了，但您渾然不覺。

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視，您輕輕抬起頭，望著我，笑著問：“孩子，有什么事嗎？”“沒，沒事……”我尷尬地看著自己的腳尖。這時，您關切地詢問道：“你怎么了？你的聲音怎么這么沙啞？是不是感冒了？要按時吃藥哦！現在天氣越來越冷，要注意保暖，還有……”突然，您仿佛記起了什么，從抽屜里拿出幾片干檸檬遞給我說：“檸檬可以止咳，來，送給你幾片，回去泡水喝。”說著，也不容我拒絕，您就往我手中塞了幾片。“哦，好……我知道了。”我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檸檬片——您的手上有厚厚的繭子，但很溫暖，很像媽媽的手。

我收回了目光，飛快地整理試卷。以前，我覺得您是一位嚴肅的老師。沒想到，課堂外的您是那樣平易近人！這時，午間的陽光悄悄地來到窗前，照在您身上，您頭上不知何時增添了些許銀絲，您的額頭不知何時爬上了皺紋，在柔和的陽光的照耀下，您全神貫注地在作業本上圈圈點點。您就像一位一絲不茍的花匠，在耐心地給花草們修枝、施肥……

放學回到家后，我便立刻燒水泡檸檬茶，又乖乖按您的囑咐吃藥。干枯的檸檬片遇水之后，便清香四溢。我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檸檬茶，不料卻十分酸澀，甚至帶著苦味，可是，細細回味，又有一股甘甜在舌尖縈繞，令我回味無窮……

老師，不就如這檸檬茶一般嗎？酸中帶甜，清香四溢，讓人回味。直到現在，我還常常想起這件事，想起敬愛的您，亦想起那一杯酸酸甜甜的檸檬茶……

云南瀘西縣第二中學

（指導老師 楊家貴）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