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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證史:亨利八世形象塑造與宗教改革政治

2017-09-19 08:54:49趙博文
歷史教學問題 2017年4期

趙博文

圖像證史:亨利八世形象塑造與宗教改革政治

趙博文

英國的宗教改革見證了亨利八世君主形象的巨大變化。《至尊法案》頒布以后,亨利八世及其大臣聘請了一批繪畫藝術家來創作作品,以宣傳國王的王權至尊。這些畫作除了強調國王的王權外,還體現了亨利八世對于國家的一些構想。與此同時,這些畫作還反映了當時政治現實和文化潮流。對于這些材料的解讀,能夠幫助我們對宗教改革時期的英國政治有一個更加深入的了解。

形象塑造;宗教改革;政治現實

隨著新文化史的興起,傳統的政治史也出現了新的研究方向。對于君主的研究,尤其是君主形象的研究,逐漸成為歷史研究的一個熱門問題。史學家們通過分析君主的形象,來考察當時的社會文化,尤其是政治文化的變遷。近些年來,關于歐洲君主形象的研究成果較為豐富。彼得·伯克的《制造路易十四》,分析了路易十四這一經典形象的制造過程;雅克·勒高夫的《圣路易》則以敘事的角度來考察路易九世成為一名基督教圣徒的經過;而關于英國君主形象研究的專著較少。一些學者從較長的時段進行研究,例如凱文·夏普(Kevin Sharpe)的《推銷都鐸君主:16世紀英國的權威和映像》,從一個較長的時段考察了都鐸時期君主們形象的變化;另外一些學者則從跨學科的角度對亨利八世的形象進行研究。馬克·蘭金(Mark Rankin)等人編寫的《亨利八世及其后世:文學,政治和藝術》、馬斯·貝特里奇(Thomas Betteridge)等人編撰的論文集《亨利八世與歷史》等書,從歷史發展的角度,考察了亨利八世在各時期人們心中的形象。①彼得·伯克:《制造路易十四》,郝名緯譯,商務印書館,2008年;雅克·勒高夫:《圣路易》,徐明龍譯,商務印書館,2002年;Kevin Sharpe, Selling Tudor Monarchy: Images and Authority in the Sixteenth Century England, New Heaven: Yale UniversityPress, 2009; Mark Rankin, Henry VIII and his Afterlives: Literature, Politics and Art,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9;Thomas Betteridge and Thomas S. Freeman, Henry VIII and History, Burlington, VT: Ashgate, 2012.但是,從政治文化的角度去考察亨利八世形象的研究目前尚不豐富,本文擬作一試。

亨利八世統治時期,正是英國開始從中世紀向近代早期的轉型時期。國王的離婚案、同羅馬教廷的決裂、國王的王權至尊等,都推動著社會的變革。在其統治期間,尤其是宗教改革開始后,亨利八世遺留下大量文本和肖像,其特點同之前的英王風格迥異。這種形象塑造究竟是在何種歷史語境下產生的?又有何種作用?這些是本文試圖解答的問題。在新政治史的理論框架下,一些圖像也可以當作原始文獻進行考察。②Peter Burke, Eyewitnessing,: the Use of Images as Historical Evidence, Reaktion, 2007; Peter Burke, What is CulturalHistory, Polity, 2008; Sarah Barber, History Beyond The Text, Routledge, 2008.本文將通過圖像分析來考查亨利八世的形象塑造及其反映的政治現實。

一、君主形象與宗教改革政治

英格蘭教會同羅馬教會的決裂,使得亨利八世的君主形象發生了巨大變化。之前的形象塑造主要是突出男性特征,展現國王的華貴和勇武;而宗教改革開始后,以克倫威爾(Thomas Cromwell)為首的大臣計劃將亨利八世的形象塑造置于宗教和世俗的雙重語境中,以期達到宣傳國王王權至尊的目的。1534年頒布的《至尊法案》(Act of Supremacy)宣布:“英國國王是教會的唯一首腦”;“國王享有無上的榮耀,擁有英國的司法權,豁免權,行政權”等一系列特權;①C.H.Williams, English Historical Documents, 1485-1558, Vol. 5 Routledge, 1967, pp.745-746.國王成為國家和教會的領袖。但無論是貴族,還是民眾,對于該法案并沒有一個具體的、直觀化的感受。受克倫威爾的指派,小荷爾拜因》(Act of Supremacy)創作了一幅關于所羅門王和希巴女王故事的木刻畫,來向國王的至尊王權致敬(圖1)。這幅木刻描繪了《圣經》之中的經典故事,即希巴女王向所羅門王進貢的場景。《圣經·列王紀》中記載,希巴女王仰慕所羅門王的威名,專程向所羅門王去進貢。在這幅畫中,端坐正中的就是所羅門王。小荷爾拜因繪制的所羅門王擁有濃密的胡須和健碩的體魄,甚至其容貌都與亨利八世高度相似,暗指亨利八世就是所羅門在當代的代表。在圣經中,所羅門王代表智慧、財富和道德。亨利八世以所羅門自比,顯然是在強調自己具備了先賢的品質。伊拉斯謨對于所羅門王也有著非常高的評價,他認為所羅門王在統治過程中“并不追求大量的財富、極致的統治以及摧毀敵人,他最大的訴求是智慧;而他追求的智慧并非是小智慧,而是能夠令他更好地統治王國,讓所有臣民信賴他的智慧”。②Erasmus, The Education of A Christian Prince, ed. Lisa Jardin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7, p.48.希巴女王被認為代表著教會。在這幅畫當中,我們并不能看到女王的正面肖像,她只是低頭跪倒在所羅門面前,向這位偉大的君主進獻禮物。希巴女王的形象并沒有被具象化,這就意味著女王的形象代表的是一個整體,而非某個個體。這幅肖像的直接含義,就是國王作為英格蘭教會的首腦,接受英格蘭教會的效忠。③John Guy, Tudor Monarchy and its critiques, in John Guy, The Tudor Monarchy, Arnold, 1997, p.84.在國王正后方的墻上,用拉丁文寫著“你的王位是受到上帝的祝福而獲得的,因此你的王位代表著上帝在統治”。這樣的注腳無疑是為亨利八世的至尊王權作了一個最好的詮釋,即國王的權力直接源自于上帝,代表著上帝的意志,而不受其他人的影響。這種形象塑造意味著國王同教會關系的一種轉變。

然而,以這樣的隱喻方式宣傳并不足以令民眾普遍接受王權至尊這一觀念;王權至尊需要用更為明晰的方式表現出來。1535年和1539年兩個英文版《圣經》的扉頁插圖,就將王權至尊很好地表現了出來。1535年科弗代爾版圣經(Coverdale Bible)的扉頁插畫由小荷爾拜因繪制(圖2),該畫直接勾勒出國王是上帝在人世間的代表。國王的腳下繪制著王室徽章,意味著都鐸王朝的君主是上帝直接委派到人間的統治者,并不需要教會分享國王的權力。在國王和上帝之間的標題欄中,引用馬太福音中的詩句“這是受到我祝福的兒子,聽從他的安排”來表明王權的神圣性。亨利八世的左右分別站立著大衛王和圣彼得。國王右手持劍,旁邊站立著大衛王,暗示著國王是世俗權力的代表;而左手拿著圣經,以及站立的圣彼得,則暗示著國王統治著英國的教會。在西方文化中,圣彼得經常是和圣保羅一起出現的,但是在這幅畫中,代替圣保羅的是大衛王,這是因為在基督文化中,圣保羅和至尊王權的理念相悖,因此由大衛王代替了他的位置。④Susan Foister, Holbein and England,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5, p.162.在任何細枝末節上,該插畫都體現著王權至尊的概念。相反,宣揚基督教地位的要素則統統被替代。這幅插圖直接體現了當時福音派所強調的王權觀念,即用摩西律法(Law of Moses) 向基督律法的轉變(Laws ofChrist)。①John King, Henry VIII as David: the king’s image and Reformation politics, in Mark Rankin, Henry VIII and his Afterlives:Literature, Politics and Art,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9, p.40.在這幅插圖的兩側,圣經中的經典故事和偉大的君王按照《圣經》的內容得到依次繪制,表明亨利八世的王權是遵從這些先賢而從上帝處直接獲得的;國王左手持《圣經》、右手持劍的形象,表明國王有權處理英國境內所有的世俗和宗教事務。這種形象塑造的方式,意味著宗教改革中的王權才是“將王國帶入天堂的關鍵”,而教皇的權力只能阻礙這一進程,分化王國的力量。②John N.King, The Royal image, 1553-1603, in Dale Hoke, Tudor Political Cultur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5,p.108.再者,將《圣經》英文化也是新教主義者從托馬斯·莫爾和伊拉斯謨等人文主義學者的觀念中繼承而來的。盡管該版本的《圣經》并未得到當時英國王室的官方授權,但在小荷爾拜因創作這幅畫作時,他已經受到克倫威爾的推薦,成為英國王室的宮廷畫師,因此可以說該版本《圣經》是被國王間接認可的。扉頁插圖對于至尊王權的宣傳,直接體現了“英格蘭教會同羅馬教廷分裂之后,英格蘭教會的組織原則和宗教原則”。③Alec Ryrie, Divine Kingship and Royal Theology in Henry VIII’s Reformation, Reformation, 2002, p.52.

圖2

在這幅畫的基礎之上,1539年《大圣經》(GreatBible)的扉頁插畫則更加系統地闡釋了國王的至尊王權(圖3)。相較于四年前的插圖,它勾畫了一個在國王領導下的等級社會。在這幅畫中,亨利八世居于畫面的頂端,頭頂是上帝的畫像,這同上一版一樣強調著神授君權。國王的左右兩側分別站立著克蘭默(Thomas Cranmer)和克倫威爾,暗示著二人是國王在英國范圍內委派的教會事務和世俗事物的代理人。它省略了對于《圣經》中先賢人物的刻畫,而直接強調了國王是上帝委派在人間的代理人,無論是在宗教事務上還是世俗事務上。此舉便直接否定了教宗存在的意義。在克蘭默和克倫威爾的下方,則是二人按照國王的意志來處理教會和世俗事務,從而引導著整個社會發展的情景。亨利八世直接將《圣經》授予克蘭默和克倫威爾,有歷史學家認為這是英國君權的一次縱向改革,即國王可以直接委派主教處理宗教事務,并且將權力延伸至次一級的治安法官。④Tatiana String, Henry VIII’s Illuminated‘Great Bible’, Journal of the Warburg &Courtauld Institute, 59(1996), p.319.圖像下方勾勒的是民眾傾聽教職人員誦讀《圣經》的情景。教職人員宣讀從克蘭默大主教手中獲得的《圣經》,以進行日常的宗教活動。而民眾手中都舉著“國王萬歲””(Vivat Rex)的橫幅,肯定了國王的至尊王權。相比于四年前,這幅插圖更加明了地宣揚了王權至尊,而插圖中勾勒的嚴格社會等級秩序,則體現了亨利八世在宗教改革初期對于傳統教義和宗教儀式謹慎的態度。⑤John King, Henry VIII as David: the king’s image and Reformation politics, in in Mark Rankin, Henry VIII and hisAfterlives: Literature, Politics and Art,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9, p.41.按照圖畫中的勾勒,民眾接受《圣經》依舊是向過去那樣,由地方上的教士進行宣讀教導,而非鼓勵民眾自由閱讀《圣經》,無論是清教徒還是傳統的基督教徒,都必須承認國王的王權至尊,其宗教生活也是在國王的政治安排下進行的。而1539年《大圣經》的扉頁插圖中還有一個容易忽略的細節,來體現國王的宗教政策。畫面左下方勾勒一個教士在講壇上向民眾們布道誦經,而右側下方則勾畫了一個監獄,盡管畫面不甚清晰,但布里戈登認為,監獄中的人物是約翰·費舍爾。⑥S, Brigden, London and the Reforma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9, p.259.作為之前的羅切斯特大主教,費舍爾既為凱瑟琳的婚姻辯護,又拒絕承認國王的王權至尊,嚴重損害了亨利八世作為國王的權威。將費舍爾置于此地,一是強調其行為已經觸怒了國王,二是證明他信仰的天主教是同國王主導的宗教體系相對立的,因此他被關進了監獄。而這一細節也是亨利八世對于30年代其出臺的宗教政策和法令的一個縮影。

圖3

可以說,這幅畫不僅僅強調了亨利八世的至尊王權,甚至“直到都鐸末期,這些畫像都為君權神授做了最好的視覺詮釋”。①John King, Henry VIII as King David, in Peter C.Herman, Rethinking Henrucian Era: Essays on Early Tudor Texts and Contexts,Illinois University Press, 1993, p.89.相比于科弗代爾版的《圣經》,這一版由王室授權出版的《圣經》旨在勸導民眾接受王權至尊。②John Guy, Tudor monarchy and its critiques, in John Guy, The Tudor Monarchy, Arnold, 2002, p.78.在這幅畫作中,英格蘭在亨利八世的領導下顯得異常和諧安定,變相說明了亨利八世的王權至尊是英國社會安定的保障。

這種觀念有著深刻的社會根源,即中世紀晚期英國近百年的政治動亂。自中世紀晚期以來,英國的王位經歷了數次的更替,亨利八世更是百年來第一位順利繼承王位的國王。因此,確保一位男性繼承人就成為了國王的首要目的。同凱瑟琳的婚姻則使國王的愿望破滅,因此國王急需另外一段婚姻來確保一位男性繼承人。羅馬教廷的阻礙使國王的訴求未得到滿足,他需要否定教皇的權威來達到目的。他從國家安定的角度向民眾闡釋離婚的必然性。在1528年的一次演講中,亨利八世如此解釋道:

在這段時期之內(亨利七世即位以來),我們享受著有序的生活,感謝上帝,沒有外敵的壓迫和掠奪,我們也沒有入侵別的國家。但是我們享受著勝利和榮耀,你們的先人們從未生活得如此安寧,如此富足;在之前國王的統治下他們也從未享受過你們今天所得到的尊重。當我們重新審視死亡的時候,我們會相信,一切將你們帶離死亡回憶困擾的行為都是值得的。如果在我們死后,沒有一個明確的繼承人出現,那么死亡的困擾將會降臨到你們后代的身上。③Edward Hall, The Union of the two Noble and Illustre Families of Lancastre and Yorke, ed.J.Johnson, 1809, p.754,p.764.

亨利八世隨后再次提起玫瑰戰爭,并向貴族們展示,如果不判定婚姻無效,那么國家將陷入新一輪的動亂之中。但這樣的觀點似乎趨于功利,并不符合國王形象塑造的初衷,于是在轉年的議會演講中,托馬斯·莫爾(Thomas More)這樣闡釋了國王和民眾之間的關系:

國王和民眾的關系就像牧羊人和他的羊群一樣。一個好的牧羊人,不僅僅是看護好他的羊群,而是為他們展望,供應一切,盡管有的時候這樣的做法會傷害他的羊群,對他們造成困擾,但是這些做法同樣也能夠規避潛在的危險。④Edward Hall, The Union of the two Noble and Illustre Families of Lancastre and Yorke, ed.J.Johnson, 1809, p.754,p.764.

而與此同時,當時的一些政治思想也強調民眾對于君主的服從。亨利八世在執政之初,就順應民意處決了亨利七世的寵臣艾德蒙·達德利(EdmondDudley)。在被關押在倫敦塔期間,達德利撰寫了一本名為《共和國之樹》(The Tree of Commonwealth)的小冊子獻給亨利八世。該書除了描述社會的等級制度以外,還對君王的地位作了特殊的描述。達德利在書中寫道:

國王的財富和繁榮仰仗于他的臣民,而臣民不僅是國王的臣民也是上帝的選民,上帝命令他們接受國王的保護,并且臣服于國王。⑤Edmond Dudley, The Tree of Commonwealth, ed.D.M.Brodie, Cambridge, 1948, p.31.

從達德利的話中,我們不難看出,國王對于國家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而同時保障國家安定的另一個因素就是服從于國王,服從于社會秩序。在1539年《大圣經》的扉頁插圖中,我們也能夠看到國王所希望的社會秩序。亨利八世形象塑造中所體現出來的王權至尊理念,本質上是一個政治行為,而非真正意義上的宗教改革。盡管英格蘭的教會同羅馬教廷決裂,但是英國的宗教儀式以及地方上的宗教基層組織結構都未發生變化。唯一改變的就是教會首腦從教宗變成了國王。在萊克斯(Richard Rex)看來,國王和貴族是英國宗教改革的唯一受益者,他們從中攫取了大量的財富,而地方一切都遭遇了劇變。同時,形象塑造的內容也體現了國王的宗教立場。關于亨利八世宗教改革的性質,史學家們做了諸多的分析和界定,近年來比較有說服力的觀點是亨利八世的宗教改革既非“沒有教皇的天主教”改革(Catholic without Pope),也不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清教革命。①Lucy Wooding, Rethinking Catholicism in Reformation Englan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George Bernard, King'sReformation: Henry VIII and the Remaking of English Church,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5,Richard Rex, Henry VIII andthe English Reformation, Palgrave, 2005(2nd).在亨利八世的形象塑造中,我們也可以看到這種宗教上的無傾向性。路德的宗教改革“因信稱義”,即民眾需要在《圣經》中尋求教義,獲得靈魂的解脫。但1539年的《大圣經》扉頁卻強調,民眾是通過教職人員的誦讀來接觸《圣經》的,教職人員的圣經又是源自于國王,因此國王的宗教改革并非是允許民眾自由理解《圣經》,而是需要按照國王的指示對《圣經》進行解讀。亨利八世的形象塑造沒有體現自己宗教的傾向性,對于教會也沒有過多的批判,卻規定了民間的宗教生活的范式,強調了國王對于國家宗教的控制。作為上帝指派的君主,服從國王才能獲得安定,而這種服從就要求平民在這一宗教體系下進行活動。

二、兩版《圣經》插圖差異的文本解讀

兩版《圣經》扉頁插圖的構圖有著較為明顯的差異,前者側重王權至尊,后者注重國家安定和諧。這種思想的轉變,既同當時的政治形勢息息相關,也和亨利八世的統治觀念密不可分。這種變化主要是隨著求恩巡禮叛亂的發生和平息而改變的。隨著亨利八世頒布了解散修道院的命令,北部地區的林肯郡和約克郡發生了叛亂,抵制解散修道院,并且希望國王能夠罷免那些主張宗教改革的大臣,例如克蘭默和克倫威爾。與此同時,受到亨利八世資助的人文主義學者理查德·莫里森(Richard Morison)出版了兩本小冊子,專門討論求恩巡禮帶來的危害。再者,亨利八世的大臣們也組織了一批學者撰寫小冊子來應對危機,一方面阻止已經參加叛亂的民眾不要再繼續卷入接下來的叛亂,另一方面阻止還未參加叛亂的民眾參與其中。②Tracy A, Sowerby, Renaissance and Reform in Tudor England, The Careers of Sir Richard Morison, c.1513-1556,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0, p.42.在1536年,莫里森刊發了一本名為《悲痛于煽動性叛亂帶來的破壞和痛苦》的小冊子,不僅將求恩巡禮的性質定義為一場煽動性的叛亂,而且在行文中強調了服從國王的重要性,以及國王作為英格蘭教會首腦的陳述,對于譴責叛亂者,呼應亨利八世的至尊王權有著重要的宣傳作用。

對于求恩巡禮的性質,莫里森直接將其定義為“一項違背上帝戒律的行為,怎么能夠稱之是為集體的利益而進行的奮斗”,“那些叛亂的人難道不知道要服從自己的國王嗎?”③Richard Morison, A Lamentation in which is shown what pain and destruction cometh of seditious rebellion, STC,(2nd), 18113.3,Aii.莫里森列舉了圣保羅和圣彼得的例子,稱他們都勸導人們要服從君王的統治,他提出服從君主是一個真正基督信徒最基本的象征。他認為求恩巡禮的本質不過是一些具有“煽動性的叛徒”引發的一場叛亂,其結果并不會影響國家的安定和國王的榮耀,相反這些叛亂者會看到,整個王國的貴族,以及南方諸如倫敦這樣的大城市,是如何支持國王,如何愛戴國王的。④Ibid, Bii.

莫里森也著重討論了國王作為教會首腦的問題。他認為國王的至尊王權是一個“非常真實的狀況,也是遵循上帝的意志”。對于反抗國王的行為,其結果只能是“增加國王的榮耀,并且將自己釘在恥辱柱上”。⑤Ibid, Ciii.作為擁護國王的臣民,他們不僅是在表明“自己既是一位真正的基督教徒,也是國王的忠實追隨者”。⑥Ibid, Ciii.

面對求恩巡禮對于國王的指責,莫里森也進行了回應,他稱“對于一個上帝都喜愛的君主,哪些人能夠對他感到厭煩”,“上帝會始終站在正確的一方,永遠不會離開他們”,①Ibid., Civ.而對于那些林肯郡叛亂者,在莫里森看來,“他們將領會上帝的意志,他們將被上帝所厭惡;而作為民眾,他們將被視為叛國”。②Ibid., Civ.

作為克倫威爾的幕僚,莫里森本想通過該書來獲取亨利八世的青睞。然而事實卻并不像他所計劃的那樣。正如他在信中所寫,“我對林肯郡的暴亂進行了批判,然而已經太遲了,我認為我應該再寫一本能夠流傳到國外的宣傳作品”。③Letters and Papers, Domestic and Foreign, in the Reign of Henry VIII, ed. J.Gairdner and Brodie, Vol, XI, NO.1409.與此同時,林肯郡發生的小規模騷亂已經蔓延到了約克郡,并且引起了國王的恐慌。因此莫里森需要再寫一本小冊子來應對日漸擴大化的危機。

1536年,莫里森又撰寫了另外一本名為《對于叛亂地區行為的補救辦法:兼論普通民眾應該對他們的國王擁有真正的忠誠和服從》的小冊子,來回應求恩巡禮叛亂帶來的危害,強調民眾應該對他們的君主擁有真正的忠誠。莫里森認為,一個共和國真正的繁榮在于“每一個階層的人都能夠按照法律各司其職,完成國家賦予他們的使命,盡管有時他們的個人利益會因此受到損害”。④Richard Morison, A Remedy for Sedition Wherein Are Contained Many Things concerning the True and Loyal Obeisance,S94234.他稱共和國“就像是一個身體,人們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保證這個身體的健康”,他甚至認為,討論國家事務并不是平民階層的義務,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服從于國王的統治,“共和國的繁榮是基于每一個民眾對于自己的社會地位和社會責任感到滿足”。⑤Ibid,Bii.他提出,國家安定繁榮的根本就是每個人都做好自己應盡的義務,而非越界去管理其他人該處理的事情,就像“耳朵是用來聽聲音而非看事物”的道理一樣。⑥Ibid,Bii.莫里森提出,叛亂之所以發生,是“外國的首腦(即羅馬教皇)將愚蠢的想法植入了平民們的腦海之中”,盡管羅馬教皇否定國王是英格蘭教會的首腦,但是國王的地位卻是由上帝所確立的;而這樣的理論也非常適用于共和國,因為“一個身體只能有一顆頭顱”,而民眾們也只能服從于一位國王;莫里森甚至攻擊教皇“不是一位真正的基督教徒”。他認為叛亂爆發的真正原因在于羅馬教皇阻礙了真正信仰的傳播,而亨利八世的宗教改革就是要糾正這種錯誤的局面。他提出,民眾應該盡量多地參與到國王所規定的宗教活動中,而非遵循著教皇的錯誤路線。

莫里森對于亨利八世的神授君權也進行了解釋。他寫道:“上帝帶走了亞瑟王子,而讓亨利八世作為我們的國王統治整個國家,難道我們還能夠比上帝更加聰明嗎?”⑦Ibid,Bii.國王是上帝指派在英國的統治者。上帝同時教導他的子民要服從于國王的統治,否則就是違背上帝的意志;與此同時,他也將亨利八世描繪成為一位賢明的君主,不僅用《圣經》中的先賢形象比喻國王,而且還強調亨利八世是一位伊拉斯謨所描繪的理想君主。

根據莫里森前后兩篇宣傳冊,其主導思想同兩版《圣經》扉頁插圖中所體現的思想高度一致。莫里森發表第一本冊子后,發現君權神授和王權至尊已經不足以平息叛亂,說服民眾,因而需要采取另一種方式。而當時流行的共和思想成為莫里森的素材,以強調國王對于國家的義務。這種觀念也影響了亨利八世的王權觀念,因而在1539年的《大圣經》扉頁插圖中,國王開始注重國家的安定及和諧,即國王應對國家和共同體所承擔的責任。

在埃爾頓看來,莫里森是亨利八世宗教改革時期最為出色的宣傳家。⑧G.R.Elton,Policy and Police:The Enforcement of the Reformation in the Age of Thomas Cromwell,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72,p.199.在30年代,莫里森為亨利八世創作了至少9本小冊子來保衛國王的王權至尊觀點。盡管莫里森的觀點大都集中于服從王權,及對于叛亂的批判,但其作品遠不止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簡單。莫里森的作品能夠反映亨利八世宗教改革時期的主流觀念,以及這一時期國王的宗教政策和外交政策。⑨Tracy A, Sowerby, Renaissance and Reform in Tudor England, The Careers of Sir Richard Morison, c.1513-1556,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0, p.42.

三、插圖的創作特點及其政治意義

從創作特點上講,小荷爾拜因在30年代創作了一批畫像用來宣傳國王的至尊王權,其形式也較為相似。首先是將國王的個人形象突出地表現在這些畫像之中。無論是兩版《圣經》扉頁插畫中國王的形象,還是所羅門王的形象,都同小荷爾拜因為亨利八世創作的家庭肖像中的國王形象高度一致:即濃密的胡須和壯碩的身材。在亨利八世統治前期,即宗教改革之前,亨利八世的形象塑造主要體現在男性特征上,而在強調王權至尊的形象塑造過程中,亨利八世亦沒有忽視這一方面的因素。巴特勒(JudithButler)提出:“無論是對于性別的表現,還是對于性別角色的社會構建,都在一系列被社會認可的行為范式中體現出來。”①Judith Butler, Bodies that Matter, Routledge, 1993, p.12中世紀晚期以來,騎士精神一直是貴族們追求的目標。實踐騎士精神,成為一位合格的軍事領袖,成為亨利八世同貴族進行溝通的重要內容。在亨利八世一朝非常盛行的騎士比武、狩獵等活動,就是加強這種溝通方式的表現。而且國王非常重視比賽的結果,因為在16世紀貴族們的期望中,國王必須是冠軍,這樣貴族們才能在其指揮下進行戰斗,并且受到國王的保護。②Lucy Wooding, Henry VIII, Routledge, 2009, p.62.因此,具有強壯的身體,是實踐騎士精神的重要保障,而強健的體魄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著王權的強大。另外一方面,對于劍和《圣經》形象的巧妙結合,則暗示著國王的王權至尊。這種形象一直延續到都鐸王朝的末期,即都鐸君主們一直宣稱自己是上帝指派的統治者。這種將國王塑造成為上帝指派的統治者的藝術方式,也成為了當時藝術家們塑造亨利八世的主要方式。

亨利八世的這些形象塑造,最為主要的目的是凸顯王權。當時,這種想法并非是一時興起,而是有著深刻的歷史淵源。盡管帝王(emperor)的觀念是16世紀30年代克倫威爾根據當時英國的社會形勢提出來的,但這一觀念有著很深的社會根源。英國歷史學家戴爾·浩克(Dale Hoke)考察了英國國王王冠的變化歷程。浩克發現,亨利五世之前的英國國王,其王冠既沒拱形的支柱(arches),也非閉合式(closed);而在亨利五世墓葬的北側,則發現了截然不同的王冠形式。在15世紀晚期的英格蘭和歐洲大陸,閉合式的王冠意味著“帝國”(imperial)、“征服”(consequence),傳遞著“國王是其王國內的皇帝”(rex in regnosuo set imperator)的訊息。③Dale Hoke,The Iconography of the crown imperial,in Dale Hoke,Tudor Political Cultur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5,p.56.亨利七世創建都鐸王朝后,聘用了一批藝術家將國王塑造成一位帝王式的君主。1489年發行的20先令金幣率先將背面印刻上閉合式的王冠;隨后銀幣也采取了這種形式的塑造,這使民眾更為深刻地接受了這種觀念。亨利八世即位后,也希望用帝王觀念來闡釋自己的王權。在20年代,亨利八世就企圖將紅衣主教沃爾西復制成為教宗,并藉此控制羅馬教廷,以滿足自己的帝王野心。盡管沃爾西并沒有按照國王的意愿成為教宗,但亨利八世帝王的野心并沒有因此停止。在同羅馬教廷決裂之后,亨利八世開始走上了尋求王權至尊的道路。1533年,《上訴法案》直接將亨利八世司法權的冠名從“王權”(royal)轉變成為了“皇權”(imperial)。在隨后進行的國王同安妮·博林的加冕儀式中,霍爾也描述國王“頭戴一頂金色的封閉式王冠,或者說一個皇冠(imperial diadem)”。④Edward Hall,The Union of the tw o Noble and Illustre Fam ilies of Lancastre and Yorke,ed.J.Johnson,1809,p.800.而在小荷爾拜因為亨利八世繪制的肖像以及《大圣經》扉頁插圖中,國王的王冠都采用這種閉合式的王冠,這些都從細節上強調了亨利八世的至尊王權。

無論是科弗代爾版《圣經》還是《大圣經》的扉頁插畫,都將宗教改革的觀念融入到國王的形象塑造之中。當然,這些插畫除為了宣揚王權至尊、規劃當時英國宗教生活的秩序外,還為了迎合當時的文化潮流。其中一項便是允許英文版《圣經》發行。中世紀以來,盡管英文已經取代法文,成為了英國宮廷和民間的主要語言,然而在宗教活動中,法文和拉丁文依舊占據主導地位。幾個世紀以來,英國的宗教著作都是以諾曼底時期的法文撰寫的,最早傳入英國的《圣經》版本亦是用此語言翻譯的。⑤M.D.Legeg,Anglo-Norman Literature and its Background,Oxford,1963,pp.5-8.在宗教改革前,亨利八世曾反對《圣經》的本土化,甚至下令焚燒廷代爾翻譯的英文版《圣經》,以此來維護自己同羅馬教廷之間的關系。但在宗教改革發生后,王權和教權之間產生了沖突,亨利八世除了強調王權至尊外,也意在加強民眾對于國王的認同。

然而,亨利八世翻譯的英文版《圣經》,并不代表亨利八世本身具有清教的傾向,即便翻譯《圣經》的行為在后人看來是具有清教傾向的做法。克蘭默為1539年的《大圣經》做序,闡述了民眾自行閱讀《圣經》可能帶來的危害:

有些人做事太慢,需要激勵;有些人太快,需要限制;有的人輸掉比賽因為射箭的距離短了,而另外一群人因為相反的原因輸掉比賽;有的人走路喜歡向左偏,有的人喜歡向右偏。對于前者而言,他們不喜歡讀《圣經》,也不喜歡用粗鄙的語言傳遞《圣經》,更可怕的是他們會抵制其他方式的傳播途徑。而后者按照一種不規則的方式閱讀,用不可靠的語言,持續不斷的爭論去解讀《圣經》,甚至用他們荒淫的生活去詆毀上帝的語言……盡管這兩種人的差異很大,但是每一種都不可取。而我本人也很難判斷,究竟哪一種人更加冒犯上帝,前者拒絕接受上帝和上帝傳播的知識,而后者則是在濫用、誤用上帝的語言。①Miscellaneous Writings and Letters of Thomas Cranmer, ed. J. E. Cox, Cambridge, 1846, p,118.

從克蘭默的評述中我們不難發現,亨利八世對于開放《圣經》的閱讀具有很大的憂慮。一方面,國王并不是一個認可路德宗教改革觀念的國王,而打擊天主教也不是亨利八世的最終目的——國王只是希望成為英格蘭教會的首腦,還希望成為基督世界的一部分,因此開放閱讀《圣經》之舉在亨利八世看來過于激進;另一方面,亨利八世將《圣經》與自己的王權,尤其是君主道德聯系在一起,開放《圣經》的閱讀可能會導致民眾對于自己王權的非議,因為亨利八世對于他同凱瑟琳婚姻合法性的質疑,也是國王通過自行閱讀《圣經》而發現的。因此,國王希望民眾能夠閱讀《圣經》,但不是鼓勵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宗教觀念。1543年,亨利八世又頒布了法令,來推進民眾接受國王制定的宗教體系。他規定,得到國家授權的教職人員不得組織公共閱讀《圣經》,貴族和鄉紳不得私自保有《圣經》,貴族婦女們則只能夠自己在家閱讀《圣經》。②Alice Ryrie, Gospel and Henry VIII: Evangelicals in the Early English Reformati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3, p.47, p.47.而隨后發行的《國王之書》則規定,國王對于宗教教義上的見解,比民眾直接閱讀《圣經》所得更為可靠。萊利(Ryrie)認為亨利八世推重他的民眾去欣賞上帝,但又意圖將信條的最終解釋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③Alice Ryrie, Gospel and Henry VIII: Evangelicals in the Early English Reformati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3, p.47, p.47.因此,可以說亨利八世的宗教傾向既非是清教革命,也不是天主教的延續。亨利八世對于《圣經》的態度,更像是伊拉斯謨學說的一種延續。伊拉斯謨對于信條的解讀既沒有路德那樣激進,對于普遍閱讀《圣經》也持有一種非常謹慎的態度。④Lucy Wooding, Henry VIII, Routledge, 2009, p.251.

亨利八世的這種觀念,在1536年頒布的《十信條》中得到了較為明顯的體現。《十信條》的序言這樣描述了該書的意義,“不僅是最神圣的語言和上帝的要求應該得到真誠的信仰,民眾保持最虔敬的態度;而且要在觀念上保持統一和一致,也就是說這些關于宗教生活中一致的地方,應該加以推進和提倡;而與之相反的則應該被鎮壓和消除”。⑤Ronald H. Fritze, Historical Dictionary of Tudor England, 1485-1603, p.795.雖然學者們對于《十信條》出臺的意義并未達成一致,⑥麥卡洛克認為《十信條》是對于路德宗教思想的一種模糊表述,詳見MacCollach, Thomas Cranmer: A life, Yale UniversityPress, 1996, pp.161-162; 而伯納德則認為《十信條》的出臺是亨利八世對于傳統天主教會教義和禮拜儀式的一種妥協,詳見George Bernard, The King’s Reformation: Henry VIII and the Remaking of English Church,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2,pp,201-284.但結合亨利八世的王權觀念,我們不難看出亨利八世此舉一方面是為了強調自己的王權至尊地位,即由國王頒布宗教條例;而另一方面則是在強調宗教方面的一致性,強調民眾對于君主的服從,從而實現《圣經》中的美德。

《圣經》的英文版則具有更為深刻的政治意義。這種意義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向民眾傳遞《圣經》中的服從觀念,二是控制國內的宗教思潮。1535年科弗代爾版的《圣經》把亨利八世描繪為第一位允許英文版《圣經》流通的英國君主。⑦John King, Henry VIII as David: the king’s image and Reformation politics, in in Mark Rankin, Henry VIII and hisAfterlives: Literature, Politics and Art,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9, p.37.通過刊發一種能夠讓民眾理解版本的《圣經》,亨利八世希望能夠讓民眾傳遞道德觀念,尤其是服從君主的思想,以及道德和政治神圣的約束力。⑧Richard Rex, Henry VIII and the English Reformation, Palgrave, 2006. p.84.可以說,國王下令刊發的英文版《圣經》既非迎合清教,也非為了方便民眾閱讀《圣經》,而是強調服從和信仰的一致。亨利八世認為,《圣經》是“上帝的語言”。他在1539年《大圣經》的扉頁插圖中強調的正是這一觀念,即服從自己即是服從于上帝,將自己的王權神圣化。正如達德利在《共和國之樹》中所言的那樣“國家的繁榮和榮耀都系于君主一身”。①Edmond Dudley, The Tree of Commonwealth, ed.D.M.Brodie, Cambridge, 1948, p.27.

而這些形象塑造,也體現著當時的文化從騎士精神向人文主義的轉向。從中世紀晚期以來,英國王室和貴族的關注點發生著悄然的變化。早在1475年,一位佚名的作家在《貴族之書》(Book of Noblesse)中寫道:“懷著貴族血統,生而為戰的貴族青年們”竟然奇怪地關心起“國家的事務”。這種趨勢也體現在亨利八世的早期教育之中。他的啟蒙老師英國詩人約翰·斯科爾頓(John Skelton)就為其編寫教材,教授古典著作。因此,在亨利八世的潛意識當中,人文主義已經成為了一種文化趨勢,國王的形象塑造也要符合這種潮流。

英國的世俗法律和教會法律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但國王采取的王權至尊理論卻顯得過于激進,導致都鐸王朝中葉出現了反復。為何國王采取這種較為激進的方式解決世俗和教會之間的矛盾呢?文藝復興以來,人文主義思想盛行,對于《圣經·舊約》中的先賢之追捧達到了一個新高度,同時福音派的觀點、帝國的觀念也對傳統的天主教進行著沖擊。這些都成為了亨利八世王權至尊的依據。不過,人文主義在亨利八世的形象塑造中卻并非按照一個完整的體系來進行。國王從一切能夠支撐其訴求的材料中來尋求幫助。因此可以說,亨利八世的王權至尊宣傳,并非是學者依據人文主義和經典來加以塑造的,而是更多依據素材所能達到的宣傳效果來決定的。只要這些材料看上去是有助益的,國王甚至不會去考慮這些材料的出處。②Lucy Wooding, Henry VIII, Routledge, 2009, p.156于是,此時的國王形象塑造兼具了騎士精神和人文主義兩種文化形式,只不過國王對人文主義并未深究,如英國歷史學家斯凱里斯布里克所言,“盡管亨利八世熱衷于成為人文主義和藝術的資助者,但其內心依舊馳騁于比武場上”。③J.J.Scarisbrick, Henry VIII,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1968 p.21.因此,國王的形象塑造可以被視作從傳統騎士精神到人文主義的一種過渡,其目的不過是為了用流行的人文主義理念為其王權至尊的思想服務而已。

綜上,亨利八世在宗教改革時期的形象塑造具有鮮明的特征。其塑造方式體現了宗教改革時期的政治形勢,即國王在當時進行了一場政治改革——他摒棄了教宗,而將自己置于英格蘭教會體系的頂端,成為英格蘭世俗和宗教兩個層面的首腦。這就是國王所強調的至尊王權思想。國王的形象塑造還符合當時的政治思想和文化潮流,反映了政治現實,可以說國王在這一時期的形象塑造是對文本材料的有益補充。其形象塑造的目的,恰如托馬斯·史密斯所描述的那樣,就是讓民眾和貴族明確:“國王就是生活的全部,他是英格蘭王國內所有事務的領袖和權威。”④Thomas Smith, De RepublicaAnglorum, ed.L.Aston, Cambridge, 1906, p.62.

(責任編輯:孟鐘捷)

趙博文,武漢大學歷史學院博士生(郵編430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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