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擇端與彼得·勃魯蓋爾的風俗畫論中西審美文化的差異

王中華

摘 要：張擇端與彼得·勃魯蓋爾皆以其著名的風俗畫聞名與世。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代表了宋代風俗畫發展的高度和水平。彼得·勃魯蓋爾的《農民的婚禮》、《農民舞蹈》等一系列以農民為題材的作品，是尼德蘭民族繪畫中風俗畫的代表。在我們的普遍認知里中國傳統繪畫講究借物抒情、托物言志，重寫意；西方繪畫則更注重再現客觀現實，追求真實。而中西風俗畫展現的卻恰與之相反。

關鍵詞：張擇端；彼得·勃魯蓋爾；風俗畫；中西審美；差異

中圖分類號：J211.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7）20-0065-01

眾所周知中西方各個領域存在著很大的差異。我們的認知里也已對中西方文化的這種差異形成了一些既定的認知模式。本文通過張擇端與彼得·勃魯蓋爾的風俗畫作品來分析這種認知模式外的文化異象，進一步探究中西審美文化的差異。

一、中西風俗畫大師：張擇端與彼得·勃魯蓋爾

風俗畫是指以描繪人們的生活習俗，市井民生為主要題材的一類繪畫形式。張擇端與彼得？勃魯蓋爾皆以其著名的風俗畫聞名與世。張擇端（1085-1145年），北宋畫家，宣和年間任翰林待詔。其代表作《清明上河圖》是傳世的風俗畫巨作之一，代表了宋代風俗畫發展的高度和水平。該作品以長卷的形式，運用寫實的手法，采用中國山水畫常用的散點透視，充滿戲劇性情節和引人入勝的細節描繪，構圖有起有伏，極具藝術效果。細致生動地再現了北宋汴梁清明時節熱鬧繁華的市井生活。彼得·勃魯蓋爾（Bruegel Pieter，約1525—1569年），16世紀尼德蘭地區最偉大的畫家。其代表作是一系列以農民為題材的作品，如《農民的婚禮》、《農民舞蹈》等。以《農民的婚禮》為例，畫家運用寫實的手法，采用焦點透視，巧妙的構圖生動形象的再現了婚禮喜宴上嘈雜熱鬧的場景。是尼德蘭民族繪畫中風俗畫的代表。

二、表現手法及異同

1.相同點：兩位畫家均采用寫實的手法，詳盡的描繪世俗場景。《清明上河圖》詳細刻畫了店家商鋪百余間，舟車人牲更是不計其數。《農民的婚禮》也同樣詳盡的描繪了婚禮樂師、幫廚，等一干人眾人。盡顯兩位畫家高超的寫實再現能力。

2.不同點：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雖采用的是獨具中國意味的散點透視（采用移動觀看的視點，全息的構圖。是中國畫講究 “臥游”的顯現。散點透視更注重寫意，即“藝術的真實”），但《清明上河圖》的實質并不是寫意，而是詳盡的“再現”繁華市井，以達到皇帝政治宣傳的意圖。歷史留存的意義更為重要，強調“再現性”。彼得·勃魯蓋爾的《農民的婚禮》雖采用的是更符合視覺原理的平行透視的手法（即注重科學的對物向進行分析，真實再現，是西方繪畫追求的“科學的真實”的體現），卻蘊含了大量的象征、暗喻和諷刺，表面看來是在描繪當地農村熱鬧婚禮現場特有的風俗習性，細看則能分析出其中隱含的大量象征隱喻，例如狼吞虎咽的人群，地上舔空盤子的小孩，奏樂者對食物的滿眼渴望。實則是借此來批判當地農民的貪婪、好吃懶做和當地丑陋的習俗，極具批判精神，強調“表現性”。

三、審美差異及其由來

在我們的普遍認知里中國傳統繪畫講究借物抒情、托物言志，重寫意；西方繪畫則更注重再現客觀現實，追求真實。而中西風俗畫展現的卻恰與之相反。張擇端作品展現的更多是紀實“再現”，而彼得·勃魯蓋爾的作品更多展現的是批判“表現”。

以下我們就從文化背景與時代背景的差異中來分析這種審美差異。張擇端生活在等級嚴明的封建王朝時期。長期封建王朝的壓制下，人民的自由意志并未成形。宋代時宮廷繪畫的發展極其鼎盛。宮廷繪畫承載著宣傳教化、籠絡人心、粉飾太平的功能。張擇端為宮廷畫院的一員，必須滿足帝王的審美需求。所以既有《千里江山圖》，也有《清明上河圖》，一派喜氣，國泰民安。符合中國的傳統審美文化的 “和諧美滿”。中國更注重審美功能里的審“美”性。彼得·勃魯蓋爾生活在16世紀的尼德蘭，此時的尼德蘭正處在文藝復興時期。文藝復興思想基礎是以人為本，講求的是人的解放，精神的獨立。這無疑是彼得·勃魯蓋爾作品中自我意識和強烈“表現性”的由來。同時，西方文化更重視悲劇力量，在小說，電影等文學作品中都有體現，相較中國而言，它的審美更全面，還注重 審“丑”的功能。

所以不同的審美主張在大時代的背景下，體現民生文化的風俗畫題材顯現出了中西兩種不同于以往主流審美的異象。同時也更準確生動的揭示了中西審美的差異，即審美功能上不同的側重點。

四、結語

張擇端和彼得·勃魯蓋爾的風俗畫作品上顯現的這種中西方審美差異仍舊潛移默化的推動著藝術的前進。現當代中國的繪畫教育和考試制度，再現性仍占很大比例。西方寫實再現性的繪畫教育機構大多都已關閉，“表現性”十分普遍，且更為多元化的來表達觀念。這類對比研究可以使我們在解讀中西方審美文化的差異的同時，更為深入的探知藝術的發展，尋求更多的道路和新的生機。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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