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鏡花緣》的主題意蘊

張虎+寧鑫

摘 要：本文從《鏡花緣》作者失意的生平經歷、乾嘉漢學裂變經世致用精神的復興、小說內容的現實性題材這三個角度來探討小說以游戲之筆諷現實人生的主題意蘊。

關鍵詞：主題；意蘊；崇高；庸俗

中圖分類號：I207.41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7）20-0010-01

清中期讀書人以精通古書、多聞博識為榮，這對于小說創作也產生相當的影響。小說成為一部分人賣弄學問或炫耀辭章的手段，表達的思想陳腐而且文字平庸，又多夾雜著荒誕和色情內容，給人以蕪雜堆砌之感。而作為同時代的李汝珍的《鏡花緣》雖然也“論學說藝，數典談經”，但其中包含的新穎思想和新奇的想象給人耳目一新之感，在當時的諸類小說中還是引起了后世研究者的注意。

《鏡花緣》深受《紅樓夢》的影響，蘊涵著人生空幻和哀悼女子不幸命運的意識。書的命名取意于“鏡花水月”，百名花仙在蓬萊的居處稱為“薄命巖”、“紅顏洞”。 但在小說情節的展開過程中，對于人生的空幻和女子不幸命運探索表現的力度還非常欠缺，百名花仙在人間考取女試后側重于描寫他們歡聚一堂的場面，其中沒有突出一點悲哀的氣氛。作者試圖以荒誕離奇的情節來揭示的現實生活中的不合理現象，但由于故事發生的場所是虛無縹緲，而情節荒誕離奇，給讀者的感受主要是滑稽可笑而不是嚴峻和可悲。本文從以下幾個角度來加以分析《鏡花緣》的現實主題。

一、作家生平——失意后的精神解脫

《鏡花緣》主要敘述了百花仙子唐閨臣及群芳因過被貶紅塵，以及她們在凡間所歷并于女科應試中高中才女，最后塵緣期滿而返本歸源的故事。從故事的原型來看，無疑受到道教“謫仙修道”母題的影響。小說中追求現實功名無望而轉向訪道修仙的唐敖形象亦可視為作家現實生活的影子。

現實中作者有滿腹經綸的濟世之道，但時運不佳不能濟世于天下，只能在游仙的戲筆之中尋求自我精神的解脫。然而，游仙中的修仙訪道只能暫時的麻醉欺騙自己，作者只能在科場考試失意后尋求自我精神解脫。因此，小說中一但涉及社會的丑惡現象和不合理的社會制度時，作家那顆深受儒家“風雅”精神影響的知識分子的良心便覺醒了。

二、乾嘉漢學裂變——經世致用精神的復興

清王朝建立以后，大力推行文化專制政策。清政府通過獨尊程朱理學，大興日益嚴苛的文字獄來控制社會文化思想。知識分子承襲了清初學者的治學方法，卻丟掉了經世致用的精神。他們多是不關心當時之務，只埋頭于古文獻里進行文字訓詁，名物的考證，古籍的校勘等工作。這種脫離實際的研究傾向也導致缺乏思想理論的建樹。

到清中葉，隨著社會矛盾的日趨激化，明清之際的啟蒙思潮又重新抬頭，這即表現為乾嘉漢學的裂變。李汝珍受業于經學大師凌廷堪，而凌廷堪早年就仰慕江水、戴震之學。跟隨凌廷堪就學的經歷，不僅為李汝珍擁有淵博的知識打下牢固的基礎，而且也受到乾嘉漢學的裂變思潮的影響，這使其后來能跳出文字訓詁的藩籬而有批判現實丑惡現象的勇氣和改革社會風氣的思想。

三、貼近生活的現實題材——社會負面的深刻揭露

作者通過唐敖、林之洋游歷海外的幾十國家風土人情的敘述，采用浪漫主義的藝術手法加以夸張的描寫，表達了自己的政治、社會、文化的理想，進而抒發自己改革社會的意見。一方面，作品通過對兩面國、無腸國、翼民國等國度充滿濃厚生活氣息的生動描繪，表達了作者對封建社會黑暗現象和種種惡俗的不滿與憎恨。另一方面，作者通過對五光十色的海外世界的描寫，特別是對君子國、大人國等的描寫，表現了封建社會末世先進的人們試圖向海外尋求出路的思想。

書中所反映的一些現象都是依托封建制度而存在的，大都是當時中層以上社會中的現象。既然作者對之提出改革的主張和批評，就不免有許多迂闊而不徹底的地方，甚而有企圖用復古來代替改革之處。胡適先生對《鏡花緣》的主題進行專門探討，提出“《鏡花緣》是一部討論婦女問題的書”的論斷。此后，就不斷有人在《鏡花緣》小說主題上增加新的內容，一味的拔高小說的思想境界，對其思想內容評價過高。

他反對封建迷信，但是在某些地方卻又流露出來。小說中許多時候用因果說法以及封建倫理綱常來勸人向善，致使小說充滿學究氣、說教氣。就是小說中這些學究氣，說教氣影響了作品的價值。

小說《鏡花緣》的現實品格借鑒了前代小說的藝術經驗，對優秀古典小說的各種藝術實踐進行了一次總結，尤其是古代神話傳說、《紅樓夢》《儒林外史》《西游記》《水滸傳》等小說藝術精華的吸收。然而，受時代和作者自身階級的局限，寫女子不及《紅樓夢》，諷世又不及《儒林外史》；學《西游記》、《水滸》的結構方式，卻不及它們的起伏多姿、波瀾壯闊。《鏡花緣》豐富和發展了小說藝術，尤其是其幽默的語言風格和諷刺現實人生的藝術手法。這些成就對晚清四大“譴責小說”是有一定的影響。四大“譴責小說”的中敢于干預現實、踔厲風發的思想鋒芒和諷刺現實的品格，和《鏡花緣》的現實品格是一脈相承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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