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藝儒
馬克思曾經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明確提出:“被抽象地理解的,自為的,被確定為與人分隔開來的自然界,對人來說也是無。”生態問題不是自然對人類生存產生的限制問題,而是人類因為自身的創造性活動而導致的那部分“人化自然”對人類生存產生的限制問題。
一、人與自然的關系構成了生態問題的核心
(一)人與自然關系的歷史變遷
人與自然的關系概括起來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母子關系”。人如同嬰兒依賴母親一樣依附于自然界。傳統農業文明時期,由于科學技術落后,生產力水平低下,人類只能消極被動地依賴自然,沒有能力征服改造自然;第二階段是 “主奴關系”。 近代工業文明時期,科學技術水平顯著提高、生產力水平大幅進步,人類征服改造自然的能力大幅度提高,自詡為自然界的主人,自然界變成了人類的奴隸。由于肆無忌憚地破壞掠奪自然,導致了人與自然之間的矛盾沖突,自然界不斷地以自然災害的形式向人類進行報復;第三階段是“兄弟朋友關系”。現代生態文明時期,人與自然關系惡化使得人類的生存受到極大的威脅,人們重新反思人與自然的關系,認為人與自然應該和諧相處,共同發展。
(二)人與生態自然的辨證關系
首先,自然具有先在性,對人具有優先地位。唯物主義承認自然的先在性這一生態事實,人是自然的一個組成部分,是自然界長期進化的產物,人與人類社會所有的關系都是以生態自然的存在為前提和基礎的,人并不能創造物質本身,只能改變物質的存在形態。
其次,人要依靠自然才能生存和發展。人對自然雖然具有能動性,但是并不意味著人類可以脫離自然而單獨存在。一方面,自然提供了人類生存所需要的生活資料,人的自然屬性決定了人一刻也不能離開自然。另一方面,自然為人類提供了促進自身發展的生產資料。人與人類社會的生存和發展都是建立在生態自然基礎之上的。
最后,生態自然規律制約著人類的實踐活動。馬克思認為,“人作為自然的、肉體的、感性的、對象性的存在物,同動植物一樣,是受動的、受制約的和受限制的存在物”。自然規律是客觀存在的,是不能消失、無法改變的。在不同的歷史條件下能夠發生變化的,只是這些規律借以實現的形式。這說明,人是受到自然規律的限制和制約的,社會歷史條件的變化也不能取消自然規律的客觀存在,自然規律也是人發揮主體能動性的界限。因此,在維持自身生存和發展的過程中,人必須遵守自然規律,一旦人類活動違背了自然規律,超出了生態自然的承受能力,必然會導致生態危機的產生。
(三)生態問題即是心態問題
唯物史觀生態把自然看成是歷史的,把人看成是歷史的人,把對象性活動看成是自然史和人類史彼此相互作用、互相制約的中介,把自然的歷史、人的歷史和對象性活動的歷史理解為同一運動過程的歷史,相應的,把自然的和諧、社會的和諧與對象性活動的解放理解為同一個歷史過程。
從“向自然宣戰”“征服自然”向“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轉變,從粗暴的“改天換地”向“順應自然和保護自然”的理性文明回歸。從這個意義上說,生態問題本身就是心態問題。
二、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導致生態危機
在任何時代和社會中自然都是生產和生活的基礎,人為了自身的生存和發展不可避免地要改造自然。自然界有自身的發展規律,其自我調節、自我恢復和自我凈化是有限度的,并且需要相當的時間。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極大地提高了勞動能力和效率,提高了人類從大自然獲取消費資料的能力。然而資本積累的欲望驅使人們毫無節制地利用自然資源,資本主義以大量開發及大量耗費天然資源為手段剝削自然。
自然發展的周期和節奏無法滿足資本主義生產體系的自我擴張,這使得人與生態自然產生了尖銳的矛盾。
自然是人的、社會歷史的自然,是人的本質力量對象化的自然,而資本主義對象化的結果導致了生態自然的危機,所以應該從人的實踐方式本身中尋找生態問題出現的根本原因。生態自然是人類實踐本身的一面鏡子,生態危機也就是人類實踐方式的危機。
三、樹立生態文明意識,秉持和諧心態
從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的理論視角看,樹立生態文明意識是一種返璞歸真的運動,它不是一味地排斥工業文明, 而是通過對傳統工業文明的揚棄,達到自覺地對生產生活方式進行生態化改造的目的。面對生態問題我們必須放棄人類中心主義的價值取向,自然與人之間以及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不再是非此即彼的對立關系, 而是亦此亦彼相互包含、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共在關系,更多強調的是人對地球、自然和世界的責任, 人對社會和其他社會成員乃至后代子孫的責任。
(作者單位:吉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