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可謂喵星人

◎夏 秋

可愛可謂喵星人

◎夏 秋

因為貓能捕鼠，虎吃野豬，所以先秦時期的人們將貓和老虎作為神靈祭祀。到了隋朝，對于貓的祭祀，漸漸向巫蠱轉變。

隋文帝的皇后獨孤伽羅曾生過一場大病，經查，這病根兒竟出在貓身上。那時有一種事貓鬼的巫蠱之術，用貓鬼詛咒人，受害人的錢財就會轉移到施術者家里，而受害人往往會大病而死。獨孤皇后有個異母弟弟獨孤陀，他的妻子是權貴楊素的異母妹妹，這夫妻倆平常就好旁門左道，這次，獨孤陀為了錢財，指使府中婢女利用貓鬼施術，詛咒皇后和楊素的夫人。

經審查，獨孤陀雖矢口否認，但他家的婢女卻招認了一切。獨孤家族包括受害人獨孤皇后在內，都為獨孤陀向隋文帝求情，獨孤陀夫妻才得以保全性命，但一個被貶為庶民，另一個出家為尼，首犯獨孤陀沒過多久就死了。

事情沒有到此為止，《朝野僉載》中說“遞相誣告，郡邑被誅者，數千余家，蜀王秀皆坐之”，獨孤陀貓鬼事件后，巫蠱的余波震蕩，身為皇子的楊秀也不能幸免。

獨孤陀身為當朝外戚，怎么會為了錢鋌而走險？蜀王楊秀也是獨孤皇后所生的皇子，后被兄弟楊廣聯手楊素設計構陷而廢為庶人，罪名雖然不是事貓鬼，卻仍然和巫蠱脫不了干系。兩個巫蠱案有同一個關鍵人物—楊素，他是兩朝重臣，更對楊廣有擁立之功。楊廣即位后，對獨孤陀追念不已，特意下了兩道旨意，追贈獨孤陀為正議大夫和銀青光祿大夫。這個追贈到底有何深意？楊素在這里邊起到了什么作用？兩個巫蠱案是孤立的，還是有內在聯系？恐怕只有貓鬼才能說清了。

人們對于貓鬼巫術的恐懼，并沒有隨著隋朝覆亡而消失。武則天剛當上皇后時，也因為情敵蕭淑妃的詛咒，詔令六宮不許養貓。但《朝野僉載》里說，武則天命人將貓和鸚鵡放在一起，以示動物都對自己馴順，哪知貓竟當著百官的面把鸚鵡吃了。雖說《朝野僉載》用諧音滅“武”，可信度不高，但唐朝人對貓的畏懼可見一斑。

到了宋朝，人們對貓的態度與隋唐截然不同。《東京夢華錄》和《武林舊事》中就提及，開封和杭州市場上有專門出售貓食的地方，可見貓是一種受宋朝人熱愛的寵物。宋朝文士還喜歡把貓寫進文章里，比如蘇軾在《上神宗皇帝書》中反對王安石變法，就用貓狗來做比喻：“然而養貓以去鼠，不可以無鼠而養不捕之貓；畜狗以防奸，不可以無奸而畜不吠之狗。”

陸游在《老學庵筆記》里寫，秦檜的孫女丟失了心愛的獅貓，整個臨安府大動干戈幫她找貓，鬧得人仰馬翻。其實，陸游自己也是個實打實的貓癡。他給自己養過的貓起了各種小名，比如“粉鼻”“雪兒”，還給它們寫詩留念，一副二十四孝鏟屎官的樣子。可是他真的甘心蟄居，滿足于與貓為伴嗎？他的一首《嘲畜貓》，最能反映他的真實情感：“但思魚饜足，不顧鼠縱橫。”

傳世的一批宋朝畫作中，也常常可以看到寵物貓的蹤跡。不僅如此，宋代墓葬中，貓也常常被畫在壁畫上。到了清朝，乾嘉年間王初桐所編《貓乘》和咸豐年間黃漢所著的《貓苑》，總結了歷代鏟屎官的經驗以及各種和貓有關的典故與寓言，成為關于貓專題最早的著作。從清末至民國，文人畫中的貓題材也越來越多，既有觀賞性和藝術性，也融入了祈福與避患的含義。

編 輯 / 子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