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崗”】

文/陳海強

【“二五崗”】

文/陳海強

軍營里流傳著一句順口溜：“當兵不當排頭兵,站崗不站‘二五崗’。”不當排頭兵,是因為站在隊列排頭的兵,軍姿要時刻保持好,稍有松懈就容易被發現；不站“二五崗”,說的是每天晚上第二班崗和第五班崗太累人。

“二五崗”被傳得如此邪乎,可謂“事出有因”。排到夜間第一崗的人一臉輕松,因為下崗時大伙兒入睡沒多久,這時上床休息不過多占用睡眠時間。可是挨上第二崗就不得勁了,剛睡著沒一會兒,就被喚醒上崗,下崗后又容易失眠,如果干瞪眼到后半夜,第二天準是一臉菜色。

至于夜間第五崗,也就是倒數第二崗,則被描述得有些驚悚了,需要掐著時間點從夢境回到現實,然后在周圍此起彼伏、音調各異的打鼾聲中摸黑起床,絕對是對毅力的考驗。待到第五崗下崗時,都快天亮了,要想接著補一覺也沒戲了。

凡是站過崗的人都明白,“二五崗”練就的不僅僅是一種吃苦精神,更是一種意志品質。尤其是第五崗,還有一層特殊的意義。此時出現在哨位上的人,可以體驗何為“黎明前的黑暗”,這種寂靜之心、歡喜之心常常伴隨著人生的頓悟。

對年輕戰友們來說,要完全適應夜間的第二崗和第五崗,需要一個過程。如果趕上風雨夜等極端天氣,“二五崗”就更讓大家頭疼不已了。然而,隨著軍旅生涯的延伸,“二五崗”漸漸就不新鮮了。在軍營里,所有人都要從小事做起,當你歷練得可以“吃得了苦、耐得了煩、受得了氣”時,自然也就習慣了“二五崗”。

或者說,“二五崗”就像暈車,如果你經常坐車,慢慢就會適應。人在軍旅時日久了,櫛風沐雨成了家常便飯,隨便列出幾件事,其中的辛苦都不是“二五崗”所能相提并論。終有一日,“二五崗”已不會在你的心頭掀起波瀾,它像一尾斑駁的游魚,在往事的河流中時隱時現。這時你已被歲月淘洗成老兵,可以在年輕人面前繪聲繪色地描述關于“二五崗”的那些事兒,然后從他們撲朔迷離的眼神中找回青春的記憶和人在征途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