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靜
摘 要:《變色龍》是契訶夫創作的一篇膾炙人口的經典諷刺小說,人們對這篇小說的解讀,更多的關注到了小說的主人公形象、諷刺藝術、對話描寫等方面。本文從《變色龍》入手,希望以此為突破口,對小說展開更加深入的思考。
關鍵詞:小情節;看客;法律
《變色龍》是世界短篇小說巨匠契訶夫早年創作的一篇諷刺小說。小說中簡單的故事情節、鮮明的人物形象、精煉的語言對話、深刻的諷刺藝術以及濃重的人文色彩,讓我們在津津樂道的同時,也給我們留下了廣闊的思考空間。
當前對《變色龍》的分析和研究,似乎更多的關注人物、細節、語言、諷刺等方面,更多的強調了對奧楚蔑洛夫這類見風使舵、媚上欺下一族的譏笑和諷刺,對當時俄國警察制度的批判和抨擊。除此之外,還有哪些地方能夠引起我們的思考?掩卷而思,筆者想到了這樣幾個問題,下面就從這幾個問題進行分析。
一、赫留金為什么會被狗咬
試想,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嗎?“這個壞東西無緣無故把我的手指頭咬了一口……”小說中圍觀群眾獨眼龍對此的解釋是:“他,長官,把他的雪茄煙戳到它臉上去,拿它開心。它呢,不肯做傻瓜,就咬了他一口。……他是個荒唐的人,長官!”而奧楚蔑洛夫也對他說:“難道它夠得到你的手指頭?它身子矮小,可是你,要知道,長得這么高大!你這個手指頭多半是讓小釘子扎破了,后來卻異想天開,要人家賠你錢了。你這種人啊……”因此赫留金的話值得我們懷疑。
這是不是赫留金為了訛一筆賠償金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出“鬧劇”呢?或許我們可以從小說的其他細節中找到點蛛絲馬跡。
二、赫留金作為受害者是否值得同情
赫留金首先是作為一位受害者的形象出場的,“血淋淋的手指頭”向人們昭示著他的無辜受害者身份。然而,他作為受害者值得同情嗎?在他身上寄托了作者什么樣的用意?不妨從小說中找找答案。
“他那半醉的臉上現出這樣的神氣”,為何自己受傷還要顯示出“神氣”?“就連那手指頭也像是一面勝利的旗幟”,是什么“斗爭”中的勝利?“這得叫他們賠我一筆錢才成”,原來,源頭在這兒,之前的這些種種究其根源都是為了得到一筆錢,后文獨眼鬼的話更是揭穿了這一點。
有學者對契訶夫有這樣的評價,“年輕的契訶夫在沉滯的八十年代描寫不知自尊的小人物時,也對他們抱著指責多于同情的態度”。文中的赫留金正是這樣的一個小人物,在他身上的一系列弱點,正是契訶夫所要指責和揭露的:企圖趁機勒索一筆錢財的貪婪,“他老人家是明白人”——對警官的曲意逢迎,“我的兄弟就在當憲兵”——本性中的仗勢欺人,面對警官最后恐嚇的一言不發——性格中的膽小怕事。
這樣一個典型的小市民形象,讓我想起了魯迅筆下的孔乙己,也讓我想到了這樣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三、寫觀看這場鬧劇的看客們用意何在
小說在開頭和結尾都提到了這場鬧劇的旁觀者,開頭處這樣寫道:“木柴廠四周很快就聚了一群人,仿佛一下子從地底下鉆出來的。”結尾處:“那群人就對著赫留金哈哈大笑。”同是身為“天涯淪落人”的弱者,卻抱著“看熱鬧”和“幸災樂禍”的態度“觀賞”了這出鬧劇,讓人在感到心寒的同時陷入沉思。弱者非但同情弱者,反而以取笑代之,試想如果赫留金是警官,他們還會取笑嗎?這或許就是小市民的劣根性吧。不過,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他們又能怎樣呢?也許這就是他們生存的一種手段,在他們身上更多地體現了作者對時代的無奈和悲哀。
四、“法律”在眾人的眼中是什么
小說中共三次提到“法律”,其中兩次出自赫留金之口,一次由奧楚蔑洛夫提出。
在受害者赫留金眼中,法律是維護自己權利的武器,是保護自己權益的工具。當他受到傷害時,首先想到了法律,“就連法律上也沒有那么一條,說是人受了畜生的害就該忍著”。當奧楚蔑洛夫傾向偏袒將軍時,他又指出:“他的法律上說得明白,現在大家都平等啦。”
在執法者警官眼中,法律是管理甚至是壓制百姓的工具。當赫留金第一次拿出法律來說事的時候,奧楚蔑洛夫以“嗯,不錯”表示贊同。而在他辦案的過程中,卻又說“那兒的人可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在這樣一個執法者眼中,法律只不過是他用來統治百姓的工具而已,只要能用得上,他可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可憐的赫留金還天真地認為法律可以為自己維護正義,也許正是這一點,才更加印證了當時社會制度的腐朽與黑暗,印證了統治者對人民的麻痹與愚弄。
五、思考
小說反映的時代早已遠去,我們在談論別人是非的同時,不妨也進行一下換位:如果你是文中的警官,你會如何來辦理這個案件?肇事者小狗的主人,是否影響著你對案件的處理……這是一個值得我們每個人都好好思考的問題,從這個問題中,我們或許能夠發現人性中的一些弱點。
小小的文章,帶給了我們這么多的思考和認識,真可謂詞約義豐,文短氣長。一部好的文學作品,他的強大的生命力或許正在于此吧。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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