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刊

睡覺是個重大問題，和誰睡是重中之重。在辦公室，也是如此。

都說紙媒節奏慢，那是沒見過我們睡辦公室的情形。以前條件不好，熬夜熬不住了，我就去門口的一個布沙發睡。一躺下，灰塵舞動著鉆進鼻孔，進入身體，后來我就罹患不治之癥——過敏性鼻炎了。

那是幾年前，后來公司換了新辦公室，睡覺條件比以往好了很多，小辦公室和門廳都是清一色黑皮沙發，睡起來更舒服。有同事還在辦公室里放了被子、毯子、洗漱用品。

現在每期做完，都有美編要通宵值班。通常至少有兩個人留在辦公室，但她們膽子小，還是心里惴惴不安，生怕角落里藏著看不見的第三個人。

這時候，自己睡還是和別人睡就很重要了。張曼每次都要求有人侍寢。有一次，沈瑩和張曼決定去最后一個辦公室睡。可辦公室里，只有一個沙發。張曼嬌羞地低頭看了看沈瑩，又掃了眼沙發，心里糾結很久。終于，她還是開口了。沙發對面，是一個半人高的寬大書桌，上面還有一臺電腦。張曼說：我就睡桌子上吧。

她真的就在電腦面前躺下了。沈瑩關燈，也在沙發上躺了下來。四周安靜得很，兩個人的呼吸聲都能聽到。沈瑩睡不著，凝視著張曼的方向，忽然開口道：“張曼，你看角落里是什么？”

張曼偏頭望去，只見黑黢黢的角落里，站著一個人影。“啊”地一聲，她就從桌子上滾下來了。沈瑩也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開燈。

一株常年被忽視的綠植，孤零零地在墻角站著，沉默不語。

● 執筆小黑手： 張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