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軟件業與貿易發展的現狀、特點及趨勢

劉志斌 祝 琳

歐洲軟件業與貿易發展的現狀、特點及趨勢

劉志斌 祝 琳

歐洲軟件業的積極影響遍布經濟各領域，其對GDP有著實質性的貢獻，并創造了上千萬的高收入工作崗位，提高了歐洲的全球化競爭力。因此，歐盟將軟件業視為歐洲經濟競爭核心力量，這也是歐盟國家的普遍共識。本文在基于數據的基礎上分析了歐洲軟件業及其貿易的發展現狀與特點，重點考察了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貿易的外包市場。并對歐洲軟件業及信息服務業發展趨勢進行了展望，認為歐洲國家經濟在經歷了衰退后進入到一個新的轉折期，正在向溫和增長的方向發展。溫和的經濟發展態勢將為歐洲地區的數字化經濟發展注入新的活力，推動企業的技術升級和轉型，從而有利于軟件及信息服務業進出口的發展。

軟件 歐洲 外包 信息服務業 數字化經濟

祝 琳，中華女子學院金融系講師。

歐洲大陸是主要發達國家聚集的地區，經濟高度發達，技術水平處于世界的前沿。其中，擁有28個成員國(包括英國)的歐盟是世界上最大的經濟體，它的產值(GDP)占全世界GDP的20%。

軟件及信息服務業是基礎性、戰略性及先導性產業，歐洲歷來重視這一產業的發展，其發展也一直走在世界的前列。在以數字經濟為特征的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推動下，當前歐洲各國在加快向數字化轉型的步伐。軟件及信息服務同眾多垂直行業的融合也在加速進行，以軟件及信息服務業為主導的國際服務外包日益成為歐洲企業提升產業鏈、優化整合外部資源與市場的重要手段。

一、歐洲軟件業發展現狀

(一)歐洲軟件業發展及其對經濟的影響

歐洲軟件業的發展對歐洲經濟貢獻巨大。根據歐盟的統計，歐盟28國的軟件業對GDP的貢獻將近1萬億歐元，提供近1200萬高質量、高收入的工作機會。

軟件業通過三個渠道影響歐洲經濟：第一個渠道即軟件產業的直接影響；第二個渠道是通過來自歐盟供應鏈的產品和服務輸出帶來的間接影響；第三個渠道即外延影響，即由支付給軟件業及其他對軟件業供給的行業較高工資而使總需求得到增加。

1.軟件產業的直接影響

2014年歐盟軟件業直接對GDP貢獻2490億歐元，占歐盟GDP的2%。雇用了310多萬人，占全部歐盟就業崗位的1.4%，支付工資1392億歐元。歐盟軟件業年平均工資為45333歐元，歐盟所有產業的年平均工資為33790歐元，而服務部門整體僅為25214歐元，歐盟軟件業的平均工資比歐盟的產業平均工資高34%，比服務部門整體的平均工資高80%。

2.軟件產業的間接與外延影響

加入間接影響后，軟件業對歐盟的GDP的貢獻則額外增加2280億歐元，提供近250萬人的工作。此外，軟件業通過間接驅動的外延影響估計為歐洲GDP貢獻了4320億歐元，并為超過600萬人提供了崗位。

3.軟件產業總體發展對經濟的影響

從軟件產業的總體發展對經濟的影響來看，2014年歐盟的軟件業對GDP的貢獻達到9100億歐元，占歐盟28國GDP總值的7.4%。此外，軟件行業對歐盟的GDP貢獻的乘數效應表現為每100萬歐元可促進歐盟經濟進一步增加265萬歐元。僅就業而言，如果包括間接和外延影響帶來的就業崗位，總就業量達到了1160萬，占歐盟就業總量的5.3%。2013年歐盟軟件業在研發(R&D)上的支出為127億歐元，占歐盟企業R&D全部支出的7.3%。

軟件業的積極影響遍布歐洲經濟各領域，它對GDP有實質性的貢獻，它創造了高收入工作，資助了歐洲R&D的至關重要的部分，提高了歐洲的全球化競爭力。對歐洲而言，軟件業的核心地位及它的經濟影響遠遠超出了它的規模。

(二)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進出口狀況

歐洲是由不同語言、文化的國家共同構成，形成了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發展的鮮明特色，特別是外包這一形式在其軟件及信息服務貿易中較為突出。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經歷了由英國到西歐，北歐再到東歐的發展過程。近年來，烏克蘭、羅馬尼亞、匈牙利、波蘭、捷克等中東歐國家由于具有成本與技術人才優勢，加之與西歐國家在地理位置、語言文化方面的相近性，這些國家在信息服務外包市場上快速崛起。這也使近岸服務成為歐洲信息服務市場當前最顯著特征之一。在歐洲所形成的軟件及信息服務進出口貿易中，傳統貿易大國為德國、英國、法國、意大利、西班牙、荷蘭等國，而中東歐國家(波蘭、捷克、匈牙利、保加利亞等國)則是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的主要承接國。此外，屬西歐國家的愛爾蘭是歐洲地區地位極為特殊的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承接國。愛爾蘭對英國、德國、荷蘭等國的軟件及信息服務出口約占到這些國家同類進口總額的40% 以上。

1．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進出口市場規模

歐洲是全球第二大軟件及信息服務進出口市場。市場規模逐年在擴大，但業務增長速度逐年放緩。據畢馬威會計師事務所和印度軟件和服務業企業行業協會(NASSCOM)的統計數據顯示，2015 年全球的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合同總金額達1590億美元(注：按單個合同超500 萬美元統計)。其中，歐洲為413.4 億美元，占26%，比2014 年增長4%。從2011 年至2015 年合同的年化額和合同個數的變化看，除掉2012 年有一個較大幅度20% 的下降外，總體波動不大，發展較為平穩。

(100%=1590億美元)

圖1 2015年全球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合同總金額的地區分布及其同比增長數據來源：NASSCOM，2015

2016年全球經濟發展低迷，受此影響，全球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合同總額約為1150億美元(數據來源同上)。其中，歐洲約為268億美元，比2015年下降41%；美國為767億美元，下降21%；亞太地區為115億美元，下降30%。2016年全球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合同總金額的地區分布為，美洲占有67%，歐洲占23%，亞太占10%。雖然2016年總體市場表現不佳，但大格局沒有顯著變化。

2．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進出口市場的業務構成及行業分布

根據IDC 的統計，歐洲的軟件及信息服務進出口業務結構大致是，IT 服務所占比例最大，為52.7%，研發服務占25.1%，業務流程服務占22.2%。

圖2 2015年歐洲離岸服務外包業務結構分布數據來源：國際數據公司(IDC)，2015年

圖3 2013—2015年EMEA 地區軟件及信息服務進出口各行業分布及變化數據來源：畢馬威，2015 年

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的傳統行業是銀行與金融服務部門、電信行業、政府部門、能源與公共事業部門、旅游與物流業以及制造業。近兩年來在行業的分布上有一定變化。從2015 年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的行業分布看，銀行金融部門和電信繼續在IT業務流程服務中占絕對優勢，合同總金額分別為76 億美元和50 億美元，但比2014 年分別下降了8.4%和61%。同時，可以看出在汽車行業與航空航天部門以及保險行業有非常強勁的增長。汽車行業與航空航天部門作為一個整體，2015 年比2014 年增長了93%，合同總金額已達77 億美元；保險業則增長了1.33 倍，合同金額達到35 億美元。而曾在2013 年占有絕對優勢的政府部門，卻在近年持續下降，2015 比2014 年下降了30%。再有一個下降顯著的部門就是能源與公共事業部門，由2014 年的40 億美元下降至2015年的2億美元，下降了95%。

2016年政府、銀行與金融服務以及電信部門仍然在歐洲地區軟件及信息服務市場上占居絕對優勢，它們共占有交易額的61%，但汽車行業與航空航天部門比2015年下降86%，銀行部門則下降了36%。

二、歐洲軟件業及其貿易發展特點

(一)歐洲軟件業及市場發展呈現不平衡特點

1．歐洲軟件業發展的不平衡

歐洲軟件業中規模最大的五國是英國、德國、法國、意大利及西班牙。根據軟件業聯盟(BSA)的數據，這五國軟件業的直接產值占到歐盟軟件業總額的79.4%。其中，英國占到26.2%，德國占25%，法國15%，意大利8.2%，西班牙為5.2%。僅英、德兩國就占到全歐盟的50%以上。

在這五個國家的經濟結構中，如下表所示，軟件業對經濟的影響和貢獻也有所不同。從軟件業對各國GDP的貢獻看，英國軟件業的直接產值占其GDP的將近3%，軟件業全部影響帶來的收入約占其GDP的7%；德國則分別為2%和5%；第五位的西班牙則分別為1%和3%。

表1 2014年歐盟軟件業五大國軟件業對經濟的貢獻 單位：%

此外，德國、法國、英國等西歐國家在發展過程中，其企業勞動力成本的變化也不盡相同，特別是相對軟件產業后起國家增長較慢，這將有利于這些軟件業強國確保競爭優勢和目前在軟件業的主導地位。綜上可見，歐洲軟件業發展具有顯著的不平衡特征，且將具有一定的持續性。

2．歐洲軟件市場發展的不平衡

從軟件業五大國在歐洲軟件市場的份額看，它們共同占有市場總額的66.7%，其中德國更是占到了歐洲市場的1/4，英國接近1/5。歐洲軟件市場集中程度如此之高，可見其市場發展的不平衡性特點極其突出。

圖4 2005—2014年歐洲部分國家企業勞動力成本變化(年均增長%)數據來源：歐盟統計局，2015

圖5 歐洲軟件市場的格局(%)數據來源：Marketline，2015

歐洲的軟件市場包括五個部分：企業應用、企業移動管理、信息管理、安全軟件及軟件基礎設施。根據BSA數據，2015年歐洲軟件市場總收入達1117億美元，2011—2015年的復合年增長率為4.4%，軟件市場各個部分中獲利最好的是軟件基礎設施部分，總收入達570億美元，相當于歐洲軟件市場總收入的51.1%，可見軟件基礎設施市場的重要地位，它撐起了半壁江山。

3．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市場發展不平衡

在歐盟國家中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市場發展也呈現出不平衡特點。這一領域處于市場優勢地位的是西歐和北歐國家。根據畢馬威2015 年的數據，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合同總金額排名前五位的是英國、瑞典、挪威、瑞士及德國。這些國家在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市場上占居著重要的地位。

圖6 2015年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出口合同總額前5國數據來源：畢馬威，2015年

2016年這一排名又發生一些變化，前五位分別是英國、法國、荷蘭、挪威及德國。大格局仍然是西歐和北歐國家居于優勢地位，而英國、德國及挪威地位穩固。

從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關系的角度看，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市場上，以德國、英國、荷蘭等國為代表的是以發包為主，而愛爾蘭、捷克、波蘭、匈牙利、保加利亞則以接包為主。發達的西歐與北歐國家及東歐國家之間分工的本質是垂直分工。這些國家利用地緣優勢、優良的人力資源、相近的文化背景和易于對接的管理與溝通方式，發展出一種相對穩定的伙伴式關系。

此外，烏克蘭、羅馬尼亞、匈牙利、波蘭、捷克等中東歐國家具有成本與技術人才優勢。這些國家的教育水平較高，IT 從業人員的56% 都接受過計算機科學的本科專業學習，加之與西歐國家在地理位置、語言文化方面的相近性，因此這些國家具有承接歐洲IT 服務出口的市場競爭優勢和潛力，部分已經轉化為市場實力。隨著中東歐國家加入歐盟，歐盟國家IT 服務外包呈現持續快速增長。因此，除了愛爾蘭、印度等軟件及信息服務出口強國外，這些中東歐國家，由于具有較高從業人員素質，人力資本成本當前仍相對較低等優勢，正是希望進入歐洲市場承接軟件服務的中國軟件業的直接和主要的競爭對手。

(二)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具有較強的“在岸”和“近岸”交易特征

根據安永會計師事務所2013年對歐洲8國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的調查報告，在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區位選擇方面，歐洲各國總體來說以在岸為主，同時各國的在岸、近岸和離岸比例上也存在差異。在這些國家中丹麥有著最高的近岸與離岸比例，分別為26% 和16%。此外是德國分別為21% 和14%。德國離岸外包方向主要是東歐國家和俄羅斯。

東歐國家歷史上就深受德國影響，波蘭、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亞、克羅地亞及羅馬尼亞等國都不同程度地受德意志語言文化的影響。從德國出發2小時內就能到達東歐的軟件及信息服務公司所在地，這樣，德國外包到東歐的項目就比較容易控制，而且有糾紛時可以運用相關歐洲法律解決。芬蘭雖是統計中排名第3的低在岸服務比例的國家，但其離岸占比也是排名第3低的國家，這也表明了其“保守”態度。統計中只有英國和荷蘭比其他國家更傾向于離岸，表明這兩個國家的相對“開放”態度。

圖7 歐洲8國軟件與信息、信息服務外包的區位選擇數據來源：安永，2013

在近岸與離岸兩種服務外包方式中，大多數歐洲國家重視近岸服務的主要原因是地理上相近，國家間通常在語言、文化背景方面有更多的相似性。這種在教育、經濟和文化等方面的趨同性，便宜快捷的交通與通訊，可以有效降低軟件及信息服務進出口雙方在溝通、合作及運輸等方面的附加成本。

從圖7可以看出，這些歐洲國家的近岸和離岸服務比例還是比較低的。對這一現象的一種解釋是：歐洲各國通常認為由近岸和離岸服務額外復雜性產生的代價過高，可能會影響到計劃中的成本收益方案，從而影響企業效率和效益的提高。但是從另一個方面看，隨著歐洲和其他地區信息服務水平的提高、綜合成本和風險的下降，歐洲地區的信息服務外包還是有非常大的上升空間的。

三、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業發展趨勢

(一)溫和而穩定的經濟增長將有利于歐洲軟件業的發展

據歐盟統計局2016 年5 月的統計數據，2016 年第一季度歐元區19國與歐盟28國經季節性調整的GDP最新數據為增長0.5%。2015年第四季度歐元區與歐盟國家分別為0.3% 和0.4%。與2015 年同期比，經季節性調整的GDP同比歐元區與歐盟國家分別上升1.5%和1.7%。而美國2016年第一季度GDP 增長為0.1%，其2015年第四季度增長率為0.3%。

從整體看，歐洲國家經濟普遍在經歷了衰退后進入到一個新的轉折期，正在向溫和增長的方向發展。特別是中東歐國家表現不俗，顯示出較強的增長勢頭。再有德國、英國、愛爾蘭、西班牙、瑞典等國仍然保持著穩健的增長，可以預見這一地區經濟增長已進入新的企穩回升軌道，并有可能步入加速增長的軌道。

圖8 2005—2016年度歐盟28 國、歐元區及美國GDP 增長率各季度變化(%)數據來源：歐盟統計局

溫和的經濟發展態勢將為歐洲地區的數字化經濟發展注入新的活力，推動企業的技術升級和轉型，從而有利于軟件及信息服務業進出口的發展。中東歐地區的羅馬尼亞、波蘭的傳統IT 強國仍然地位穩固，還有正處上升勢頭的保加利亞、捷克、斯洛伐克其潛力不可小覷。烏克蘭一直是這一地區最主要的軟件及信息服務外包承接國，2015 年因地緣政治的影響，大量烏克蘭的IT 和業務流程軟件企業和人才流出到中東歐地區的波蘭、保加利亞、羅馬尼亞、斯洛文尼亞等國家。這些人才的流入也是上述東歐國家近期軟件實力快速增強的因素之一。

(二)歐洲經濟的數字化轉型成為歐洲軟件業發展的推手

2015 年，全球數字經濟占全球經濟總量的22%，并且在繼續迅速增長。數字化滲透到了經濟活動的各領域中，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改變：新的技術、新的解決方案、前所未有的數據量、傳統與新系統交織、(企業內外)協作的崛起、新的同盟、新的初創企業等等。數字化技術使中小企業一誕生就可以面對全球市場，可以很快成為全球化企業。在全球數字化經濟時代，數字化轉型成為企業發展的關鍵，它為從價格競爭轉向價值創造提供了一個新的領域。因此對企業而言，能夠根據新的形勢做出新決策，迅速重新分配資源顯得尤為重要。歐盟的決策部門也在抓緊契機為歐洲社會數字化轉型創造條件。

在這方面歐盟正在加快布局，正在積極推進其2020數字化發展戰略。歐盟委員會為歐盟2020數字化發展目標確立了七大支柱，內容公布在它的數字化議程(The Digital Agenda)中。數字化議程指出，為了培育創新，促進經濟增長和經濟發展，最為有利的方式就是開拓信息與通信技術(ICTs)領域。數字化議程的主要目標是發展歐洲的數字化單一市場，使其形成智能化，可持續及包容增長，它由以下七大支柱構成。

一是實現數字化單一市場。越來越多的人們需要在線開始自己的工作，享受自己的生活，這一切都需要得到全面的保護。歐盟正在努力實現遍及歐盟各國的高質量的信息服務，促進經營和服務的無障礙化，促使商家能夠相互交易，分享創意和創新帶來的機會和便利，使歐盟各國都能從更加豐富的服務內容中受益。

二是增強互用性和標準化。歐盟決心加強設計、應用、數據儲存庫、服務及網絡的互用性。為此要求歐洲委員會不斷審查其標準制定政策，促進形成對保護知識產權更為恰當的規則規定。

三是加強在線誠信(online trust)和安全。歐洲要強化其與網絡犯罪斗爭的策略和法規。歐委會在2013年提出了關于保證網絡與信息安全及應對與打擊網絡攻擊和網絡犯罪的措施，預計很快將成為歐盟的法律。同時要求各成員國也必須采取措施以建立完善的國家層面的網絡系統，并且能夠抵御大規模網絡攻擊。各國的預警平臺同時也要與歐洲刑警組織網絡犯罪平臺接軌整合。

四是促進更快速的網絡連接。歐洲需要具有速度上的價格競爭力、超快速的互聯網接入。為了達到這一目的，歐盟必須建立下一代網絡接入(NGAs)。歐委會正通過一些公共基金及各種方式拓展渠道，向寬帶基礎投入資金。

五是促進向研發與創新領域投資。為此必須投資于世界級的ICT研究和創新，以促進經濟增長和就業，推動和完善政府與社會資本合作(PPP)模式；推進地平線2020(Horizon 2020)研究基金項目。歐盟決心在ICT的研究與數字化創新方面趕上主要的競爭對手。

六是提高社會大眾數字化下的基礎文字讀寫能力，數字化社會的基本生存技能覆蓋全部人口。盡管網絡是我們大部分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還有一些人口游離于數字環境媒介文化之外。歐盟也正面臨擁有數字技術的從業人員短缺的危機。為了促進ICT領域的就業和滿足對數字技術崗位的需求，歐委會已在2013年創立了數字化職業與技術大聯盟(Grand Coalition for Digital Jobs and Skills)。這是一個多方利益相關者間的合作伙伴關系組織，它將努力致力于促進企業和教育提供者、公共和私人參與者采取行動吸引年輕人接受ICT教育和再培訓失業者。為了克服歐洲公民在數字化知識素養上的不平等，要求各成員國促進電子無障礙環境完善，尤其是應用視聽媒體服務方面更應優先確保。

七是促進歐洲社會從激發出更大活力的信息通訊技術中充分受益。為此，歐盟應著力開發以下領域信息通信技術的潛力。(1)氣候變化方面，與排放部門建立合作伙伴關系；(2)通過電子醫療(e-health)和遠程醫療系統和服務，應對人口老齡化的挑戰；(3)通過歐洲數字圖書館，實現知識和智慧(將歐洲各個國家圖書館和國家畫廊中的數百萬部書、畫、手稿、地圖、膠片以及音頻、視頻進行了數字化)數字化；(4)構建智能交通系統。

軟件是數字革命的核心，它提供給社會大眾有效便利的工具，使人們能將數據轉變為創意，創意變為現實。軟件觸及公共與私人部門的各個方面，可讓人們提高效率，可大規模及時準確地收集社會大眾真實的多角度的觀點和認識，并傳播分享給更多的受眾。在幫助大家解決做什么的創新創意問題，以及如何做好的效率效益問題上，軟件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在2020數字化發展戰略的推動下，歐洲對數字信用環境和數字化基礎設施正在加緊建設，這勢必會加快軟件業本身的發展，同時也將極大帶動軟件服務外包業的發展。

(三)歐洲軟件及信息服務業將繼續堅持全球化與激勵創新的發展方向

與傳統的經濟部門不同，軟件業不需要外界的刺激因素來帶動變化，它本身就是刺激因素。軟件將徹底改變我們如何工作、溝通、規劃和創造等各個方面。為了同日益全球化的競爭同步，歐盟已經決心充分挖掘和釋放軟件業的潛力。實踐證明為經濟增長培育一個良好的環境和給予正確的激勵，會對經濟有較大貢獻。當前，軟件行業本身在高速創新，在不斷提供增量的同時也取得了許多革命性的進步，最終造福社會大眾，這也正是歐盟將軟件業視為歐洲經濟競爭核心的主要考量，也是歐盟國家的普遍共識。為此，歐盟非常重視法規設計和改革，意識到軟件業的迅速發展已經對一些現有制度規則提出了挑戰，要確保那些有前途的技術獲得成長，就應將可能限制軟件發展的一些現行規則廢除或修改。同時，在設計一些新規則時也要有前瞻性考慮。例如，一些專家指出監管機構應該給蓬勃發展的物聯網技術應用以足夠的空間，而不是先考慮如何約束限制這個蓬勃發展的行業，否則會阻止和減慢歐盟乘上這個即將到來的革命浪潮。與信息服務相關的新技術之一的物聯網發展勢頭強勁，物聯網又使數據分析的重要性突顯出來。到2020年，估計有500億設備會用更先進的傳感器來裝備，它們將在全球范圍內被連接到互聯網，并生成更多的、客觀的、全方位的、實時的大數據。未雨綢繆的歐洲極可能從這場革命中獲得巨額的利益。

歐盟主張成員國要選擇鼓勵技術發展，支持數字經濟以及確保其作為全球化經濟中核心角色的政策。政策的調控上需要承認軟件行業全球化的內在本質，還要為數字化創新創造良好的環境。為此歐盟支持在安全前提下的無限制跨境數據的自由流動，并將在國際論壇發出強烈的信號，全面發展下一代數字標準，推進取消和廢除對計算機基礎設施和信息流動共享限制的所有本地保護主義政策和規則。

1.歐盟委員會:《歐洲數字化議程》，2013。

2.歐盟特別峰會:《羅馬宣言》，2017。

3.Eurostat.Key figures on Europe 2016 edition，http：//ec.europa.eu/eurostat/.

4.Eurostat.Annual enterprise statistics for special aggregates of activities 2017，http：//ec.europa.eu/eurostat/.

5.NASSCOM.The IT-BPM Sector in India：Strategic Review 2016，http：//www.nasscom.in/.

6.BSA.Software：A 910 Billion Catalyst for the EU Econom，2017.

7.GTAI.The German Software Market ISSUE 2016/2017，http：//www.gtai.de/GTAI/Navigation/EN/Invest/Industries/Information-technologies/software.html.

8.Emst & Young.Outsourcing in Europe，2013.

9.KPMG.KPMG-Deal-Tracker，2016.

10.MarketResearch.European Software Market，2015.

責任編輯：谷 岳

劉志斌，中華女子學院計算機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