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兒
秦王嬴政親政以后,大權獨攬,雷厲風行,加快了統一全國的步伐,從他三十歲這年開始,僅僅用了九年時間,他就悉數消滅了韓、趙、魏、楚、燕、齊等六國,一統天下了。統一以后,如何管理這么一個廣袤的國家,成了秦始皇的當務之急。凡事得講規矩,而立規矩,得有所依據,既講科學,又講風水,這時,他想到了水。
開始,他并未想透徹,先向文武百官下了一道命令:“寡人以眇眇之身,興兵誅暴亂,賴宗廟之靈,咸伏其辜,天下大定,今名號不更,無以稱成功,傳后世,其妥議帝號上聞。”(《史記》)
命令一下,丞相王綰、御史大夫馮劫、廷尉李斯立刻通宵達旦地研究,第二天就向嬴政上奏道:“從前五帝的土地縱橫千里,外面還劃分有侯服、夷服等地區,諸侯有的朝見,有的不朝見,天子不能控制,現在您興正義之師,討伐四方賊人,平定了天下,在全國設郡置縣,法令歸于一統,這是史上不曾有的,也是五帝無法比的。我們以為,古有天皇、地皇、泰皇,泰皇最尊貴,我們冒死獻上尊號,王稱為‘泰皇,發制令稱‘制書,下命令稱‘詔書,天子自稱‘朕。”秦王左思右想后說:“王稱嘛,去掉‘泰字,留下‘皇字,采用上古‘帝的尊號,稱為‘皇帝,至于其他,就按你們商議的辦。”
后來,他又下令說:“朕聽說上古有號而沒有謚,中古有號,死后根據生前品行事跡給個謚號。這樣做,就是兒子議論父親,臣子議論君主了,這種做法非常不妥。今后,廢除謚法,朕就叫做始皇帝,后代就從我這兒開始,稱二世、三世直到萬世,永遠相傳,無窮無盡。”他想得真美,以為廢除謚法,自己無論怎樣膽大妄為,后世的人們都不會吐槽,不會給差評,也太一廂情愿了。
秦始皇依照水、火、木、金、土五行相生相克、終始循環的原理進行推求,以為周朝占有火德,秦朝要替代周朝,就必須取周朝的火德所抵不過的水德。所以,他把黃河改名為“德水”,以此來表明水德的開端,又改一年的開端為十月初一這一天。在裝修禮節方面,凡衣服、符節和旗號,都一致取與水類似的黑色,連他的龍袍也是黑色的,所以他一出巡,通常黑漆漆一片,威武嚇人。
因水主北方,終數為六,他以六為紀數,符節為六寸,執法官的官帽為六寸,車寬為六尺,一步為六尺,一輛車駕六匹馬。因水德為陰,陰道主殺,所以他斷定嚴刑峻法,刻薄寡恩,寧可錯殺三千,不行遺失一個,苛政猛于虎。然后,他把全國分為三十六郡,郡下置縣,郡有郡守,縣有縣令。他給老百姓斷定了一個格外曖昧的稱號,叫“黔黎”,這是由于黔字從黑從今,他尚黑色,布衣只得以黑巾裹頭,故名。
至此,一個統一的秦朝就開始形成了。以前秦國是禁絕老百姓團聚談論或交頭接耳的,更禁絕三人以上一同聚飲。但是,值此振奮人心的時間,是值得普天同慶的,所以,秦始皇特許普天下的“黔黎”聚飲,以表明歡慶。“黔黎”們端起酒杯,不禁老淚縱橫,紛紛感嘆:始皇他老人家真是愛民如子,親朋好友們總算能夠在一起喝個一醉方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