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阿恩海姆的藝術“張力”理論

張玉潔

摘 要：本文章以阿恩海姆《藝術與視知覺》書中的“張力”的有關闡述作為理論依托，試圖從巴洛克式建筑角度解讀阿恩海姆的“張力”理論，分析“張力”形成的要素。

關鍵詞：阿恩海姆；張力；運動；巴洛克式；建筑

中圖分類號：J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7）21-0074-01

藝術家們常以為，不動之動是藝術品的一種極為重要的品質。但很顯然，繪畫作品中基本上不存在真正的運動，在繪畫作品中看到的運動是與傳統意義的運動不同的另一種運動。“在畫和雕塑中既看不到由物理力驅動的動作，又看不到這些物理動作造成的幻覺。我們從中看到的，僅僅是視覺形狀向某些方向上的集聚或傾斜，它們傳遞的是一種事件，而不是一種存在”①。“正如康定斯基所說，它們包含的是一種“具有傾向性的張力””。②

“張力”一詞在物理上指物理受到拉力，物體內部產生的牽引力。“具體的，可參考英國著名文論家瑞恰慈在《修辭哲學》提出“遠距”原則：如果要使比喻有力，就需要把非常不同的語境聯在一起。而且，按新批評派的看法，比喻的兩造之間，不但距離越遠越好，而且如果他們的連接是完全違反邏輯的邏輯，那就含義更見豐富”③。 “兩種相互對抗的力相互較量之后所產生的結果，就是最后生成的知覺對象。而從本質上來說一切知覺活動都是能動的活動”④。

“如果想使某種式樣包含著傾向性的張力，最有效和最基本的手段就是使它的定向傾斜。”同時，阿恩海姆還以為掌控了繪制傾斜定向的技術手段，就相當于是掌控了區分運動和靜止的能力。“而奧克斯特·羅丹也曾說過，為了在一尊半身雕塑中暗示出運動，他經常賦予雕像“某種傾斜性，某種具有表現性的方向，借以加強外貌的含義””。在許多油畫例如梵高的《星空》中也可以觀察到，畫者有意識的經過筆觸的布列和明暗線條的傾斜，強化其畫面的運動感。

“在巴洛克式的建筑物中，還經常看到那種由樹葉形和果實形組成的垂花飾，其作用是將一個新月形的曲線和一種寬度上漸強和漸弱的趨勢結合起來，而它那傾斜的卷渦形飾，則有助于使正面的逐漸擴大，被看成是一種逐漸成長的活動”。

定向傾斜會產生出一種擁有傾向性的張力，是已經被事實證明了的有用的發生動感的方法。“而除了定向傾斜這種在位置上的偏離正常位置的偏離，偏離也包含著形狀的變形，變形是使一個二度的式樣看上去具有立體感的條件之一”。在巴洛克式樣式的藝術作品中，能夠找到很多由變形孕育出緊張力的例子。

意大利的圣卡羅教堂在主立面就采用了中央凸出，左右凹進的波浪形曲面，看似在流動而雕像、檐柱的存在使得建筑的立面的虛實關系更豐富；立面上的裝飾及雕刻作品，加強了里面的光影效果，具有極強的流動性。“我們可以看出，由于十七世紀的巴洛克建筑師波洛米尼在設計這座建筑時，運用了對立的凸起形式和凹進形式，就使得這座建筑物充滿了生氣。在這一建筑中，凡是院墻向內凹進的部分，其頂端都放置著向外凸起的小圓屋頂；而小圓屋頂那向外伸出的突出部分，又由于燈籠形壁龕面的稍稍向內收縮而被抵消。從整體上看去，這座建筑物的外部空間似乎是對建筑物那充滿活力的擴張進行反抗，這種反抗又是通過那些致密堅固的固體物到處對無拘無束的自由空間進行阻撓而體現出來的”。

“在探查不動式樣中所具備的“傾向性的張力”的狀態和性質的最具有價值的資料是來自烏爾弗林對巴洛克式風格的研究。“緩和性和運動性是巴洛克風格的兩個原則，它的目的不是僅在于取得完善的結構形體······而且要取得一種事件性，即表現在這個形體中的某些特殊的運動””⑤。如此可以說巴洛克時期的藝術家在進行雕塑、建筑和繪畫創作時，有意識的對產生“運動性”的式樣進行探討和運用。

在吉安·洛倫佐·貝尼尼為圣德列薩禮拜堂作的祭壇雕塑——《極樂的圣特蕾莎》，他運用纏繞、回旋的衣飾處理手法，“通過衣褶不僅強調了動感，改變了質感，更由衣褶的復雜變化和陰影，豐富了整個作品的層次”⑥；在背景處的金屬條，雕像接受著從上面一個看不見的窗戶射來的光線，使得這組安置在祭壇的雄偉邊框里的群像就像毫無依傍地翱翔在祭壇上一樣，形成了巨大的舞臺的張力使得每一個走進這個華麗的小禮堂時就好像進入了一個虛幻的世界。

巴洛克對于“運動性”的追求，在保羅·波多蓋西等的建筑作品中都有所體現并在被批評的同時也被大多數人認可。而它所展現的產生運動的式樣與張力都是因為通過人的存在而體悟而呈現出運動的視知覺價值，

注釋：

①康定斯基，.平面中的點和線（慕尼黑版，1926）

②魯道夫·阿恩海姆.藝術與視知覺[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8：563.

③趙毅衡.重訪新批評[M].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2009：122.

④魯道夫·阿恩海姆.藝術與視知覺》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8：567.

⑤烏爾弗林.文藝復興風格和巴洛克風格（慕尼黑版，1888）.59.

⑥方曉風.巴洛克建筑的動感之路[J].裝飾，201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