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路徑依賴的中國市場經濟體制根植的桎梏分析

李丹鈺

摘要：本文從路徑依賴的角度出發，從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兩方面分析了中國市場經濟體制根植的桎梏。結果發現，長期的指令性計劃經濟和“社會主義只能采取行政命令配置資源”的意識形態障礙、經濟體制全面改革過程中的權力性依賴、非正式制度的不合理引導，是中國市場經濟體制根植的桎梏。要進一步完善和發展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需從正式制度的完善和非正式制度的完善和重塑入手。

關鍵詞：市場經濟體制 正式制 度非正式制度

一、引言

中國經濟體制改革已經走過近四十個年頭，三十多年的努力，中國基本實現了由傳統計劃經濟體制向市場經濟體制的過渡。但是由于行政權力支配社會的傳統和建國后長期實行以行政命令為主、直接對社會經濟活動進行干預的計劃體制，使得市場經濟體制在我國的形成與變遷過程異常復雜。如何認識市場經濟體制在我國建立和發展的障礙以及進一步完善我國市場經濟體制，本文從路徑依賴的視角進行了分析。

“路徑依賴”最早被阿瑟用來解釋技術變遷過程。他指出由于某種原因率先發展起來的技術通常可以憑借優勢地位，利用規模經濟帶來的單位成本降低，在競爭中戰勝對手。另一種技術盡管更優良，卻可能由于時間上的落后，沒能夠獲得足夠追隨者而陷入惡性循環，甚至鎖定在某種被動狀態。

諾斯在《經濟史中的結構與變遷》一書提到，在制度變遷中，同樣存在著報酬遞增和自我強化的機制。一但走入一個制度演化路徑，自我強化的制度就很難走出特定的模式，經濟和政治制度的變遷可能進入良性循環的軌道，迅速優化，也可能順著原來錯誤的路徑繼續下去，處于某種無效率狀態。

上述研究為深入分析中國經濟體制改革過程提供了一個重要而新穎的視角。本文基于路徑依賴理論，對我國市場經濟體制根植的桎梏進行分析。文章第二部分結合中國市場經濟體制形成與變遷過程對其與計劃經濟體制的；中突進行分析；第三部分是幾點簡短結論。

二、中國市場經濟體制根植的桎梏分析

（一）相關名詞解釋

1.路徑依賴。路徑依賴，通常的解釋是指人們一旦選擇了某個體制，由于規模經濟、學習效應、協調效應、適應性預期等因素的存在，會導致該體制沿著既定的方向不斷自我強化。

2.制度。制度是人類相互交往的規則，它們抑制著人際交往中可能出現的任意行為和機會主義行為，使人們的行為更可預見，由此促進著勞動分工和社會財富的創造。制度為一個共同體所擁有，并總是依靠某種懲罰得以貫徹。

制度包括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正式制度是界定在人們“分工”中責任的規則，規定人們可以干什么及不可以干什么。非正式制度（規則），通常稱之為“習俗”、“傳統”、“常規”，是所有在正式規則無定義的場合起著規范人們行為作用的慣例或作為“標準”的行為。

（二）市場經濟體制和計劃經濟體制沖突的主要表現

1.價格體制改革經過了30多年的發展，商品的價格形成已經基本上由市場供求力量決定，但是物價管理體制的諸多特征仍得到了保留。例如在商品定價方面，一部分完全可以由市場機制決定的商品價格，如成品油價格等，仍然由行政管理部門定價；在物價上漲的處理方式上，我國仍采用舊體制下的干預工具。

2.雖然改革開放后，國家對原有的投資體制進行了改革，打破了傳統計劃經濟體制下高度集中的投資管理模式，初步形成了投資主體多元化、資金來源多渠道、投資方式多樣化、項目建設市場化的新格局，但投資體制改革的路徑依賴依然非常明顯。從我國投資體制的實際運行來看，國家對重大項目沒有明晰的界定，導致了政府邊界的不確定，并且這種根據項目大小確定的審批范圍，與市場濟體系的原則相悖。

3.在很多領域，計劃體制下就業和工資制度仍然存在，且與市場經濟體制下勞動力的運行機制產生>中突。例如在一些國有企業內部，存在著大量的臨時工，這些臨時工與正式員工在工資收入、職業培訓、社會保障和福利方面都存在著巨大的差別。

（三）市場經濟體制在我國根植曲折的原因

一方面，由于長期的指令性計劃經濟和存在“社會主義只能采取行政命令配置資源”這樣的意識形態障礙，使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思想很難為人們所接受：加之人們對市場經濟存在敵視態度，多數人對市場經濟的運作機制缺乏了解，直到1978年“文革”結束，市場取向的改革仍然難以在政治上獲得認同并被接受。另一方面，經濟體制全面改革過程中的權力性依賴使得政府在經濟生活中扮演了過多的角色，嚴重影響了市場經濟制度在中國的根植，主要表現有：權力對市場的過多干預扭曲了資源配置，進而導致了

系列社會問題；權力過大產生了貧富分化問題；法治建設緩慢，市場缺少必要的制度支撐。

除此之外，我國正處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時期，許多非正式制度沒有被合理而正確地引導。如果非正式的制度沒有被合理地規范和利用，也可能會化為一種對市場經濟有潛在破壞性的力量。

四、結論及建議

本文利用路徑依賴理論對中國市場經濟體制根植的桎梏進行分析，發現正式制度與非正式制度的路徑依賴是導致中國市場經濟體制形成與變遷過程復雜曲折的原因。長期的指令性計劃經濟和“社會主義只能采取行政命令配置資源”的意識形態障礙、經濟體制全面改革過程中的權力性依賴、非正式制度的合理引導等，容易成為破壞市場經濟的力量。為此，本文認為，一方面應完善正式制度中的政治制度、法律制度和經濟制度，另一方面應對非正式制度中傳統文化進行重塑和對意識形態進行引導，以此完善和發展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