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個年齡真好

樊凌寒

我們這個年齡，似乎再好不過了。

媽媽是個醫生，說實話，她挺忙的。有時下班后，她會心煩地抱怨著，今天的病人實在太多了或是哪個病人太沒禮貌了等；然后看看我，忍不住長嘆一聲：“唉，你們這個年齡，真好啊！”

事實也似乎的確如此。現在我還未成年，無須為工作而焦頭爛額；現在我的身體還算健康，不用為跑不動而憂愁……這一切都在證明這個假設無須像“牛頓第一定律”一樣，還要推敲一番才能得到。直到那天，才改變了我的想法。

那段時間，我去鄭州市的老姑父家做客。某天，看到老姑父帶著他的小外孫去湖畔散步，閑來無事的我便隨在后面。

夜漸深，小表弟拼命地蹬著車子在前面走，老姑父興致很高，擺出一副老年人特有的跑步姿勢，向前追趕；但不一會兒，他也像其他老人一樣開始不斷地喘氣。我原以為他會長嘆一聲：“你們這個年齡，真好啊！”但等了許久，也沒有聽到任何嘆息的聲音，只見他在原地叉著腰站著，樂呵呵地看著他的小外孫，眼中卻沒有絲毫的羨慕。我不禁大感疑惑，走過去問他：“您不覺得我這個年齡很好嗎？”話剛問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老姑父卻笑了笑：“好啊，怎么不好？”

小表弟累了，蹲在原地撒嬌，老姑父笑著走過去抱起他，并招呼我：“走，去湖邊看看。”

踏上布滿青草的小路，穿過樹蔭濃密的小道，走過月光鋪就的小徑，我們終于邁入了湖邊的小亭。

野草的芳香從湖畔中心飄來，乘著風的翅膀，縈繞在水與天上月之間，傳遞著兩月道不盡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