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內訓》看明仁孝文皇后為人

摘 要：徐氏，太祖時期右丞相徐達之女，明成祖朱棣的皇后，天資聰慧，溫文爾雅。飽讀詩書，重視綱常倫理，編寫《內訓》以教女子，其中的教導之語也體現在她的行為舉止之中。本文以《內訓》為視角，探尋徐皇后溫婉賢淑的女子形象。

關鍵詞：《內訓》；徐皇后；溫婉賢淑

作者簡介：賈毅君（1994-），女，黑龍江伊春人，黑龍江大學歷史文化旅游學院專門史專業碩士研究生在讀。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23-0-02

一、徐皇后與《內訓》

徐氏，太祖時期右丞相徐達之女，天資聰穎。史書載“后自幼貞靜純明，孝敬仁厚。王與夫人言此女天稟非常，宜以經史充其知識，后于書一覽輙，成誦不忘。”[1]洪武九年（1377年），徐氏被冊封為燕王妃。徐氏謹遵婦道、孝敬公婆、侍奉丈夫，不敢怠慢。建文元年（1399年），朱棣發動靖難之役，朱棣于建文四年（1402年）攻下應天（今南京），登上帝位。朱棣即位后，冊封徐氏為皇后。

徐氏好讀詩書，十分重視儒家的綱常禮教，她總結了以往歷朝歷代的女訓箴言，并且對馬皇后的言行進行總結借鑒，編寫了《內訓》二十篇，此后又編了《勸善錄》附于其中，頒行天下，教育嬪妃及百姓。

二、賢良淑德的后妃

靖難之役，李景隆圍攻北平，徐氏親自登上城墻指揮守城，鼓舞士氣。史料記載“激勸將校士民妻， 皆授甲登陴拒守， 城卒以全。”[2]朱棣即位后，她多次勸成祖要休養生息，提倡仁政。“南北每年戰斗，兵民疲敝，宜與休息。”[3]她的這些做法在《內訓》“積善章”中均有體現，“吉兇災祥，匪由天作，善惡之應，各以其類。善德攸積，天降陰騭。”[4]徐皇后認為人的一生只有積累善德，福分自能天降。同時又在這一章中列舉了很多高皇后積善，救民于水火，所以使得神明庇佑，天下安穩，人民幸福的例子。

在《內訓》“待外戚”一章中指出：“知幾者見于未萌，禁微者謹于抑末。自昔之待外戚，鮮不由于始縱而終難制也。雖曰外戚之過，亦系乎后德之賢否爾。”[5]后妃對待外戚不應該縱容，要在事情發生之前就要采取預防措施，萬不可姑息小錯。《明史》中記載過這樣一個故事：“初，后弟曾壽常以國情輸之燕，為惠帝所誅……終弗謝。”[6]此前徐皇后的弟弟徐曾壽經常把國家的機密悄悄輸送到燕國，被惠帝所殺。成祖即位后，想要為其加爵，皇后堅決反對。成祖堅決立徐曾壽為定國公，并且讓徐增壽的兒子襲位。徐皇后對皇上這樣的做法并不感激，就連謝恩都沒有。

三、孝敬溫順的媳婦

徐氏是一位溫婉賢淑的兒媳婦，對馬皇后十分的敬重，并且對馬皇后的教導銘記于心，《內訓》中有好多的言論就是徐氏整理馬皇后的教導之語而寫出的。馬皇后死后，徐氏素食三年以表達對馬皇后的紀念與哀悼。

仁孝文皇后在《內訓》“事舅姑”一章中明確提到了如何對待自己的公婆。“婦人既嫁，致孝于舅姑。舅姑者，親同于父母，尊儗于天地。善事者在致敬，致敬則嚴；在致愛，致愛則順。專心竭誠，毋敢有怠，此孝之大節也，衣服飲食其次矣。”[7]認為女子要像孝敬親生父母一樣，要像敬重天地一樣對待公婆。孝敬公婆最重要的就是敬重，應該以敬為基本準則，不要有任何的怠慢，而侍奉公婆飲食和給他們洗衣服反而是在其次。在“事父母章”中提到，“孝敬者，事親之本也。養非難也，敬為難。以飲食供奉為孝，斯末也。”[8]指出孝順父母只做到在飲食方面的奉養是不夠的，最重要的是敬重父母。此外，徐皇后指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孝順。“若夫以聲音笑貌為樂者，不善事其親者也。誠孝愛敬無所違者，斯善事其親者也。”[9]認為子女不應該只是以笑容面對父母才能算是孝順，要有一顆誠摯之心才行，不忤逆父母，這樣才算是稱得上是真正的孝順。“孝弟，天性也，豈有間于男女乎？事親著以圣人為至。”[10]徐皇后認為孝敬是人的本性，不會因為性別而有所差異。徐皇后在對待長輩的問題上看到了“尊敬”“順從”的重要性，恪守作為女兒和兒媳婦的責任，使得明成祖對她十分的尊敬和寵愛。

四、溫婉寧靜的妻子

明成祖對徐皇后十分的敬重，她提出許多的建議都能被成祖所采納。在成祖鞏固政權方面也做到了作為后宮女人應盡的責任。朱棣的九位子女中，至少有六位都是徐氏生下的。《明史》載：徐氏生明仁宗朱高熾、漢王朱高胞、趙王朱高爐、安成公主、咸寧公主[11]，《明實錄》載：“（永安公主），上之長女，母仁孝皇后”[12]，可知永安公主的生母也為徐皇后。《罪惟錄》和《彤史拾遺記》中記載，皇二女永平公主也為徐氏所生，但正史中無載。

徐氏在侍奉君主期間十分謹慎，并且對待后妃也十分的寬容。《內訓》“事君章”中指出，“婦人之事君，比昵左右，難制而易惑，難抑而易驕。”[13]指出后妃侍奉君主，總是膩在君王身邊，就會迷惑君主。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不能及時控制，就會使后妃更加驕縱。接著，徐皇后指出了作為后妃侍奉君主的原則。“忠誠以為本，禮義以為防，勤儉以率下，慈和以處眾。誦詩讀書，不忘規諫，寢興夙夜，惟職愛君。”[14]指出首先要以忠誠為本，遵循禮儀法度防止散漫，自身勤儉節約為其他嬪妃做好榜樣，以慈愛和睦的狀態與眾人相處。誦讀詩書，聽到別人對自己的勸諫之言要虛心接受，早起晚睡，以敬愛君主為自己的職責。

五、結語

中國文化對女子的教育一直崇尚三從四德，在《內訓》中也不難發現這一定律。《內訓》不光對女子如何養成良好的德行做出詳細的闡述，也對于女子如何成為一個賢淑的后妃進行規定。這些規定不僅體現在《內訓》上，在日常的生活中她就是這樣要求自己的，可以說《內訓》當中所描述的溫婉賢良的女子形象就是徐氏的真實形象。這樣的女子形象在古代固然是典范，成為后代女子爭相學習的典范。

注釋：

[1]《明太宗實錄》：第69卷，臺灣：中央研究院史語所校校印本，1962年版，第1008頁。

[2][清]張廷玉：《明史》，第八冊 卷一百一十三《后妃》（一），北京：中華書局，2401頁。

[3]同上。

[4]仁孝文皇后徐氏：《內訓》.（清）乾隆四十七年.文淵閣四庫全書版，35頁。

[5]仁孝文皇后徐氏：《內訓》.（清）乾隆四十七年.文淵閣四庫全書版，73頁。

[6][清]張廷玉：《明史》，第八冊 卷一百一十三《后妃》（一），北京：中華書局，2401頁。

[7]仁孝文皇后徐氏：《內訓》.（清）乾隆四十七年.文淵閣四庫全書版，57頁。

[8]仁孝文皇后徐氏：《內訓》.（清）乾隆四十七年.文淵閣四庫全書版，47頁。

[9]仁孝文皇后徐氏：《內訓》.（清）乾隆四十七年.文淵閣四庫全書版，48頁。

[10]仁孝文皇后徐氏：《內訓》.（清）乾隆四十七年.文淵閣四庫全書版，47頁。

[11]《明史》卷118《諸王三·成祖四子》，《明史》卷121《公主傳·成祖五女》。

[12]《明太宗實錄》卷184，永樂十五年正月壬寅條。

[13]仁孝文皇后徐氏：《內訓》.（清）乾隆四十七年.文淵閣四庫全書版，51頁。

[14]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