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昕
陸老師,我們都叫他“老大”,在嘴里,在心里,都這么叫他。
陸老師,學?!傍B舍”(觀鳥社)的指導老師,我們都叫他“陸老大”。
當老大的,要夠威力。
那天,班里幾個調皮的男孩在教室里扔粉筆玩得好盡興。講臺的地板上,滿是粉筆殘斷的身軀。上課鈴聲打響了,“陸老大”掃了一眼可憐兮兮的粉筆,猛把書啪的一聲拍在講臺上,教室里頓時變得鴉雀無聲。一聲重吼撞擊每個人的耳膜:“剛剛誰在這里扔粉筆?站起來!”凝結住的空氣中,幾個“肇事者”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低著頭,嘟噥著,比那些殘斷的粉筆還蔫呢!全班人不敢做聲,紛紛在精神世界里傳遞信息:“不可以惹這個老師啊,像黑社會老大一樣兇啊……”結果是,以后我們班的地板上再也沒有粉筆在那里展示殘肢了。
當老大的,還要很夠功力。
“陸老大”個性風趣,善于搞課堂氣氛,下了課還跟自己的學生“打打鬧鬧”玩在一起。在別的課堂上被稱作差生、在成績單上分數最低的學生,在他眼里都那么可愛。就連我們班上被公認為最難纏,最惹事,最不馴服,整天被罰站的璞,居然也能得到“陸老大”的欣賞,而整天環繞于“陸老大”左右,被老大親昵地叫做“小璞璞”。也只有在生物課上,“小璞璞”才會那么乖,那么安分和投入——老大是惟一認可他的老師啊??傊?,只要一上生物課,整個班都會充滿笑聲。上生物課成了大家校園生活里最期待的事了!
我們這個老大啊,還夠毅力!
觀鳥,其實是一件比想象中要艱苦得多的事,確切地說,是一項嚴肅但又保障有限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