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口語語體話語標記的基本特征

張洋

摘要：話語標記是口頭交際的主要特征之一。具有結構的可省性、語義的程序性、語境的關聯性、語用的多樣性和語音的停頓性五個基本特征。理解和掌握話語標記的基本特征，對于判定哪些詞語或結構屬于話語標記十分重要。

關鍵詞：口語語體 話語標記 基本特征

中圖分類號：H1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5349（2017）15-0067-02

無論是隨意談話體還是專題談話體，話語標記在對話雙方的話語中都頻繁地出現。我們認為：話語標記是口頭交際的主要特征之一。話語標記應該具有以下五個基本特征。

一、結構的可省性

從話語結構上看，話語標記不直接構成話語的命題內容，通常情況下，可以被省略，并且它的缺省并不改變話語本身的命題內容。但它的出現卻可以起到提醒或強調的作用。如：

（1）志新：爸，明天就比賽了，您看您是不是給我們做個賽前動員啊。傅老：等到我們明天參加比賽的時候，啊，對了，志新啊，這次參加比賽的名單上沒有你啊。（《我愛我家》）

例句（1）中如果省略“對了”，并不改變原來話語中的命題內容，即表示傅老突然想起參加比賽的人中沒有志新。而加上“對了”體現了說話人在大腦中組織話語的痕跡，“對了”在這里并不表示“正確”的含義，其功能主要是語用上的。

二、語義的程序性

這里的程序性是指意義上的程序性，也就是說話語標記具有程序意義。充當話語標記的詞語或結構單獨來看，都具有一定語義，或者說都具有概念意義。如：

（2）魯豫：什么時候拍的婚紗照呢？

陸毅：就是上海有些影樓，要找一些模特拍一些婚紗照……然后給一定的費用，然后，我們就去了。（《魯豫有約》）

（2）中“然后”在這里作為連詞的語義也已經弱化，并且兩個“然后”之間的話語內容不存在時間上的順序關系，只表示說話人對事件進行描述時的心理順序，通過“然后”的程序意義體現了話語的連貫性。這種話語標記的作用是在程序上對明示信息和推理暗含信息進行了制約和指引，因此，它們不具有概念意義，而只具有程序意義。

三、語境的關聯性

話語標記本身沒有意義或是很少負載意義，在口頭交際中只有通過語境或情景線索才能被人們所理解。說話人對話語標記的使用以及聽話人對話語標記的理解都與語境密切相關，話語標記是交際雙方順應語境的一種重要手段。如：

（3）傅老：這一做飯就是滿屋子煤氣味兒，我給他們打了三次電話都不來修，令行禁止，有令則行有禁則止，行要行得通止要止得住，要聞風而動，怎么不能雷打不動嘛。 和平：爸，您指揮姆們行，您想，指揮煤氣公司的，您還差點兒啊，趕明兒我自個兒去一趟吧！（《我愛我家》）

例句（3）中“您想”在這里作為話語標記，并不表示傅老真正想要指揮煤氣公司，而是說話人為了增加交際雙方的認知共性，順應當時語境而采取的一種語言手段。

四、語用的多樣性

如前文所說，話語標記的缺省并不改變話語本身的命題內容，省略后也不影響原來句子的真值條件。但它的存在并非多余，在口頭交際中，話語標記所起的作用是通過多種方式調控話語和語言交際的互動性，它所起的作用是不容忽視的，這種作用主要體現在語用方面，其語用功能具有多樣性。如：

（4）和平：大媽，那個，我來問問……老大媽：唉，等一等啊，我們得有個先來后到……這個一對兒一對兒解決。（《我愛我家》）

例句（4）中和平用“那個”開頭，向陌生的老大媽詢問，是說話人為了盡量縮小自己話語的理解范圍，盡量增多一些聽話人所需要的理解信息而采取的一種語用策略，這一手段具有提示和強調的功能。

五、語音的停頓性

話語標記是口頭交際的主要特征之一。因此，話語標記的使用與語音中停頓等因素有很大關系。如：

（5）和平：爸，您自個兒的兒子您還不了解么？那是個省油的燈么？您甭瞧這十了多年老實，那是因為他怕您，您就是咱家陣妖石。傅老：……和平：唉，您說，這要一搬了家，脫離了您的正確領導，他自個兒再來個占山為王，誰敢惹呀？那罪過，誰愛受誰受反正我不受！ （《我愛我家》）

例句（5）中“您說”后面都有短暫的停頓，再結合前面四個特征，因此判定它在這里是話語標記。一般來說，話語標記后面都有停頓，只是停頓長短不一。這一特征在口頭交際中能夠很好地被判定。

我們根據以上話語標記的五個基本特征，來確定哪些詞或結構屬于話語標記。同時，我們認為，那些可以成為話語標記的詞或結構，應該同時具有這五個特征，缺一不可。否則，它們就不能被斷定為話語標記。口語語體話語標記是口頭交際的一個明顯特征，因為它們在口頭交際中被頻繁地使用，其使用頻率要遠遠高于書面語體，也正是這種頻繁地使用，才使它們在口頭交際中逐漸地被固化下來，概念意思虛化，程序意義凸顯，是說話人順應語境的一種重要手段。

責任編輯：于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