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譚瑞

老趙心里不是滋味，想起前幾天在報紙上看到的一則新聞：幾個大城市現在都規(guī)定帶寵物出門時要系上繩子，否則后果自負。看那女人手里什么也沒有，他心一橫，吼了句：“打110，喊警察來。”女人一愣，抱著狗順勢往地上一癱，哭鬧起來。好事者紛紛轉了話頭，指責老趙跟個女人一般見識。老趙心里也委屈，就繃著臉，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

沒多久，警察來了，盤問了幾句，又問到繩子的事，女人答沒有，畢竟小地方，也就不追究了，反倒調解起二人，讓老趙賠點錢，約定個時間再去交警隊調解，還收走了他的駕照。老趙糊涂了，自己不過是軋死了條狗，怎么扯出這么多事來。而那女人，雖得了眾人幫腔，卻沒拿到錢，心中不爽，撂下句狠話：“我光腳不怕你穿鞋的。”老趙躲回了家。女人依然不依不饒，抱著狗站在老趙家門外，任誰說也不走。眾人覺得沒趣，又該準備中飯，便也散了。

很快到了中午小孫女放學的時間了，老趙想，這么耗著也不是辦法，和妻子商量了一下，一狠心，數了十張紅票子，隔門朝女子大喊：“別站著了！我賠你一千，這事就這么算了吧。”女人猛地抬起頭，陰云散盡，一把搶過錢，真的就走了。老趙咬著嘴唇，大聲嘆了口氣，出門接孫女去了。

在公交車上，想著還被扣著的駕駛證和那一千塊錢，老趙就心煩不已，碰巧遇到個熟人，就一股腦兒全倒了出來，熟人臉上的表情十分奇怪：“我看你是被騙了……你去看看你車子當時一顛的地方是不是有磚頭什么的，再說，現在有種藥，給狗吃了它就睡過去，像死了一樣……她鬧那么久，那狗哪能不發(fā)硬。現在的騙子啊……”老趙聽得眼睛都發(fā)了直。他也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接到了孫女，怎么回的家，只記得老遠看見門口草叢里一塊紅磚紅得刺眼。

【作者系江蘇省揚中高級中學學生，指導教師：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