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魯大學美術館訪學記

毛秋瑾

2015年9月底至2016年9月底，我作為香港北山堂基金會資助的“利榮森紀念訪問學人”，在耶魯大學美術館交流訪問，度過了難忘的一年。

耶魯大學（Yale University）位于美國東北部康涅狄格州的紐黑文（New Haven），地處紐約和波士頓之間，已經有300年的歷史，是美國東北部老牌名校聯盟“常青藤聯盟（IvyLeague）”的成員，也是美國最具影響力的私立大學之一。耶魯大學美術館（Yale University Art Gallery）成立于1832年，是西半球最古老的大學藝術博物館。

訪學期間，我在耶魯大學美術館亞洲部參與日常工作，學習大學博物館的管理與運作，并對館藏中國古代書畫進行整理和研究。具體可分為3方面：

一、參加亞洲部的日常工作。

（一）參加各類會議和活動。參加的會議有：1.每月一次的全體員工大會（All Staff Meeting）；2.每月一次的部門主任會議（Curatorial Lunch Meeting）；3.不定期的訪問學者座談（Fellows Forum）。

（二）參與亞洲展廳的換展。觀察展覽部同事如何更換藝術品，使用哪些工具。在此過程中也體會到展覽陳列是多個部門協作的結果，先要由策展人挑選出展品并撰寫說明，展品說明要經過編輯部工作人員的審定，在展廳中由策展人與展覽部門員工共同更換展品。

（三）旁聽部分課程。包括在美術館利用實物講授的中國文化史、中國山水畫以及歷史系的絲綢之路新史等課程。

二、通過電子信息資源TMS系統整理館藏中國書法資料。

三、在庫房研習中國古代書畫作品。

耶魯大學美術館作為一座教學型的博物館，有強大的教育功能。美術館除了教育部門的工作人員以外，還有兼任教師，這些教師都是美術史、宗教、法律、文化研究等專業的本科生或研究生，負責承擔從幼兒園至大學乃至藝術史專業的學生在美術館參觀時的講解工作。美術館新的展覽開幕后，相關部門會有一系列向社會公眾開放的導覽活動。此外，美術館非常重視培養員工的藝術鑒賞力。新的展覽開幕時，會為全體員工準備一個導覽，由策展人介紹展覽的主題、展陳設計的理念，并對重要展品逐一加以解說。給我印象最深的是3位藝術史專業的本科生主持的導覽，展覽名稱為“王子的品味：16世紀法國的藝術和聲望”，3位學生在歐洲藝術主任的指導下等備了這個展覽，從挑選展品、撰寫說明到展覽布置，負責整個展陳過程。我還參加了美術館為全體員工開設的“教學實驗室”，內容之一是由藝術品修復部門、策展人及兼任教師3種不同身份的人來分別講述一件文物，讓觀眾體會到觀察藝術品的不同的角度。內容之二是讓員工體驗藝術品的產生過程。館內展陳了一件二戰以后的重要藝術家杰克遜·波洛克（Jackson Pollock）的作品，館方準備了顏料和畫布，讓員工們嘗試將“顏料”滴濺在畫布上的畫法，體會不同“顢料”在畫布上作畫的不同效果，并配以音樂。可見耶魯美術館的教育不，又針對各年齡階段的學生和社會公眾，同時也面向本館員工，提升他們的鑒賞能力。

我對耶魯美術館新建成的大型倉儲空間印象特別深刻，這個空間具有唪房、教室和展廳的多重功能，是和耶魯英國藝術中心及皮博迪自然歷史博物館一起合建的。耶魯美術館收藏有中國文物4000多種，其中中國書畫有700多件。在我訪問期間，曾數次前往位于西校區的新建庫房，跟隨亞洲部主任江文葦（David Sensabaugh）先生研習館藏文物，特別是中國古代書畫，以早期繪畫和吳門書畫作品為主。我有機會寓目了宋代絹本繪畫《睢陽五老》中的朱貫和杜衍像，這是耶魯美術館最重要的繪畫收藏之一，其他還有宋末元初鄭思肖的《墨蘭圖》以及《宋元名畫集冊》等珍貴藏品，還有文徵明的山水冊頁及兩件掛軸、文嘉的兩件作品、居節的山水掛軸等吳門書畫藏品，這使我受益良多。除研究者外，學生也有機會進人唪房上課學習。如我旁聽了東亞系教授開設的中國文化史課程，其中有一次課在美術館庫房進行，學生們面對實物聽老師講解，還有機會觸摸文物，感受和坐在課堂上是很不一樣的。這無疑能激發學生的學習熱情，為他們進一步探索、鉆研提供條件。

我還走訪了美國東部、西部的多個大型博物館，并至多個博物館唪房研習中國古代書畫。有：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中國書畫精品特展”及春、秋季拍賣預展；弗利爾美術館與賽克勒美術館“吳門派與詩書畫三絕”；波士頓藝術博物館：“宋：中國藝術的黃金時代”；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藝術博物館及太平洋電影文件館：高居翰亞洲藝術研究中心的首展“夏木垂蔭：伯克利藏中國畫”；舊金山亞洲藝術博物館：“皇帝品味：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精品展”；蓋蒂中心：“敦煌莫高窟：中國絲綢之路上的怫教藝術”；洛杉磯縣立美術館：“別有天地：曹氏收藏十七世紀中國繪畫”；圣地亞哥藝術博物館：“筆與墨：潘公凱精選圣地亞哥藝術博物館藏中國畫”。

我還于2015年11月13-15日參加了普林斯頓大學“圖像中的敦煌”學術研討會（Visualizing Dunhuang Symposium），參觀羅寄梅于上世紀40年代拍攝的敦煌石窟照片及大學藝術博物館收藏的敦煌寫經作品。

其他參觀的重要博物館還有費城藝術博物館、哈怫大學福格藝術博物館等。參觀這些博物館前要做大量準備工作，了解展覽信息，要與相關研究領域的部門主任聯絡，并通過網絡及書籍查閱館藏中國古代書畫的信息，列出藏品目錄，預約后在庫房看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