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是歸宿

摘 要：安妮寶貝塑造了兩種都市人群，一種是都市白領(lǐng)，一種是“城市邊緣人”，而她主要表現(xiàn)的就是“城市邊緣人”的精神世界。本文就以安妮寶貝的小說為例，論述她小說中“城市邊緣人”的精神世界的表現(xiàn)、原因和他們的歸宿。

關(guān)鍵詞：城市邊緣人；精神世界；精神歸宿

作者簡介：楊海濤（1982-），女，漢族，四川省射洪縣人，文學碩士，四川工程職業(yè)技術(shù)學院基礎(chǔ)部助教，研究方向：中國語言文學、語文教育教學。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20--01

安妮寶貝這樣定義她小說中的“城市邊緣人”：“不歸屬于任何一個團體，沒有固定的工作、居住和城市，靠某種專業(yè)能力謀生，長期處于孤獨和不安定之中。他們有著強大而封閉的精神世界。性格分裂并且矛盾……”[1]

安妮寶貝說，真正的小說，它探索人性微妙和幽暗深長，帶領(lǐng)讀者深入本質(zhì)和核心。安妮寶貝關(guān)注的就是人的情緒、感情、欲望等細微和隱秘的東西。我認為這正是她的獨特、獨到和深刻之處。

一、城市邊緣人的精神世界

安妮寶貝刻畫出了城市邊緣人獨特的精神世界。他們的精神世界是殘缺的，也是充滿矛盾的。

“孤獨”或“寂寞”是安妮寶貝幾乎每篇小說都會出現(xiàn)的詞語，是城市邊緣人普遍的心理狀態(tài)和精神困境。

有強烈的自我意識也是城市邊緣人的精神特征。他們尊重自己的內(nèi)心感覺，不以世俗標準指導(dǎo)自己的言行。他們大多我行我素，以自我為中心，只尊重自己的喜好，只按自己的意愿生活，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追求自由是他們的突出特征。這些城市邊緣人不喜歡世俗的約束，不喜歡為任何人改變自己。他們往往沒有固定的工作，居無定所。正如《蓮花》中的蘇內(nèi)河所說，“我對生活的要求簡單，只需要保全自由，來去自由。”

虛無感一直充溢在安妮寶貝的小說中。小說中的邊緣人相信宿命，找不到生活的意義，找不到工作的意義，找不到愛情和婚姻的意義。《彼岸花》中的喬說，“我至今未確定什么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金錢肯定不是，愛情也不是，事業(yè)也不是，生命也不是。”[2]

二、精神世界的形成

城市邊緣人獨特的精神世界是怎樣形成的呢？我認為，一是現(xiàn)代都市環(huán)境的影響，二是現(xiàn)代文明的弊端造成的。

現(xiàn)代都市是欲望化和牢籠化的都市。正如她在《告別薇安》中所說：“大街上到處是塵土和物質(zhì)的氣息”除了物欲橫流，現(xiàn)代都市里還洋溢著對金錢、權(quán)力、地位、身份和身體等方方面面的欲望。為了追逐物質(zhì)和金錢等等，人們步履匆匆，追求效益和速度，所以都市的節(jié)奏很快，人與人的關(guān)系也很實際和淡漠。

現(xiàn)代都市突出的特點還有牢籠化。現(xiàn)代都市給人們提供了讓人眼花繚亂的商品和選擇，但同時卻也禁錮了人的精神。為了獲得物質(zhì)和金錢，人們忙忙碌碌，被迫從事自己不喜歡的工作。所以不是物質(zhì)為人服務(wù)，而是人被物質(zhì)所奴役所禁錮。都市讓人的精神變得不自由，所以韋伯稱都市為“牢籠”。

現(xiàn)代文明和科技帶給我們越來越便利、豐富的生活，同時也帶來了巨大的負面效應(yīng)。隨著科技的迅速發(fā)展，人們的生活節(jié)奏加快，生存壓力工作壓力增大，人的欲望越來越多，人與人的關(guān)系利益化，人的精神變得貧乏……

三、何處是精神的歸宿

安妮寶貝小說中的人物很多都沒有找到自己最終的最好的歸宿，包括情感的歸宿，生命的意義，而是陷入了困境和絕境。那些渴望溫暖，為愛付出生命的城市邊緣人，大多在世俗的藩籬中精神崩潰，選擇了自殺。有人說安妮寶貝的小說讓人悲觀失望。而我認為，正是那些至情至性為愛付出生命的人，讓我相信愛情的存在，真情的可貴。正是那些在生活的情感的困境里苦苦掙扎的城市邊緣人，讓我們看到了生活的不如意。安妮寶貝無疑揭示和批判了現(xiàn)代都市人的生存狀態(tài)，而文學的意義就是要揭示出人生的不如意，安妮寶貝的寫作無疑有很大的現(xiàn)實意義。

在《素年錦時》以前，安妮寶貝寫的愛情幾乎都沒有走進婚姻家庭。如《彼岸花》中，女孩南生深愛著和平，卻不能和和平在一起。《蓮花》中，蘇內(nèi)河和美術(shù)老師的濃烈愛情，由于不可能得到世俗的認可，終究成了愛情悲劇。而在《素年錦時》中，安妮寶貝寫了一個童話般的故事，建構(gòu)了她心目中理想的生活模式：重光遇見了欣賞自己的清佑，他們過上了的平靜的幸福的婚姻生活，并且有了小孩。所以到了《素年錦時》，安妮寶貝似乎改變了對婚姻的懷疑，開始相信婚姻和家庭，她或許試圖從平淡安穩(wěn)的婚姻家庭中找到精神的歸宿。

那么，怎樣的都市環(huán)境更適合我們生存？我們的精神歸宿究竟在哪里？生命的意義究竟何在呢？安妮寶貝留給我們的問題值得我們繼續(xù)深思。

注釋：

[1]Maya Lin：安妮寶貝訪談錄：《它如同深海》2002.09.05。

[2]安妮寶貝：《彼岸花》，南海出版公司，2001年版，第201頁。

參考文獻：

[1]安妮寶貝. 告別薇安[M]. 短篇小說集，南海出版公司，2000年1月.

[2]安妮寶貝. 八月未央[M]. 短篇小說和散文集，作家出版社，2001年1月.

[3]安妮寶貝. 彼岸花[M]. 長篇小說，南海出版公司，2001年9月.

[4]安妮寶貝. 二三事[M]. 長篇小說，南海出版公司，2004年1月

[5]安妮寶貝. 蓮花[M]. 長篇小說，作家出版社，2006年3月

[6]安妮寶貝. 素年錦時[M]. 長篇小說，北京：：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2015年05月.

[7]戎麗霞. 從《彼岸花》看安妮寶貝小說中的虛無意識.安徽文學[k].2007年第6期.

[8]Maya Lin. 安妮寶貝訪談錄： 它如同深海. 2002.09.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