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語堂的“忠實”標準看《到燈塔去》的兩個中譯本

劉瑞

摘 要：“非字譯”、“須傳神”、“非絕對”、“須通順”是林語堂提出的關于翻譯忠實標準的四個原則。本文從忠實的四個原則出發，以生態女性主義為導向，對弗吉尼亞.伍爾夫的《到燈塔》去的兩個中譯本進行對比，進而印證林語堂這一忠實標準在翻譯研究中的重要性。

關鍵詞：忠實；生態女性主義；《到燈塔去》中譯本

[中圖分類號]：H31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20--01

1.引言

翻譯的標準對于翻譯界來說是一個亙古不變的課題。雖然不同的學者提出的翻譯標準不盡相同，但有一點始終貫穿了各大學者提出的標準，即忠實。林語堂在總結前人成就的基礎上提出了翻譯的三條標準，即“忠實標準”、“通順標準”、“美的標準”。其中，“忠實標準”又包括四個原則—“非字譯”、“須傳神”、“非絕對”、“須通順”。

生態女性主義這一名詞是由法國女學者弗朗索瓦.德.奧波妮于20世紀70年代在其著作《女性與死亡》中提出的。[1]其核心觀念為：人類賴以生存的基礎是自然與女性，自然與女性之間有很多相似之處，比如，自然通過雨水來滋潤萬物而女性則通過乳汁來喂養嬰兒。男性并非萬物的中心，女性與自然的力量也是極其強大的，男性只有重視女性并與自然和諧相處才能生生不息，走得更長遠。 “反男性中心論”這一觀點在弗吉尼亞.伍爾夫的《到燈塔去》中體現的十分明顯。

2.忠實的四個標準在翻譯中的體現

在林語堂提出的四個標準中“非絕對”這一標準與其它三個標準的性質不同，它指不存在絕對的忠實，因此，本文僅在這條標準的基礎上對其它三條標準進行討論。

2.1“非字譯”在兩個譯本中的體現

“譯者對于原文有字字了解而無字字譯出的責任。譯者所忠實的，不是原文的零字，乃零字所組成的語意。”[2]

例如：原文：What she disliked was his narrowness， his blindness， she said， looking after him.

馬譯：她討厭的是他的狹隘、他的盲目，她望著他的背影說道。

林譯：她不喜歡他的狹隘、他的盲目，她說道，目送著他。

這是當Lily在與Mr Banks談論繪畫時，Mr Ramsay憤怒地沖出來并暗示她讓她像他的妻子那樣安慰他使他平息心中的怒火。在處理 “looking after him”時，馬將其譯作“她望著她的背影說道”，而林將則幾乎是字對字的翻譯，將其譯作“目送著她”，以Lily的性格來看，她對Mr Ramsay并無什么喜愛和崇敬之情。在此，馬的用詞“望著”沒有包含任何個人情感，而林的“目送”則包含一種崇敬之情。所以，馬在處理這一句時對原文更忠實一些。

2.2“須傳神”在兩個譯本中的體現

“譯者不但須求達意，而且須以傳神為目的。語言之用處實不只所以表示意向，亦所以互通情感，不但只求一意之明達，亦必求使讀者有動于中”。[2]

例如：原文：And what was he groaning about， she asked， half laughing， half complaining.

馬譯：……她半調笑，半嗔怒的地問。

林譯：……問話中譏笑和抱怨兼而有之。

這個問題是Mrs Ramsay在聽到她丈夫抱怨自己的住所和事業之后提出的。Mrs Ramsay知道她的丈夫所抱怨的其實是他已婚這個身份，因為他認為如果他沒有結婚，那么他的一定會大有成就。因此，她這樣問道。馬將這一句譯為“半調笑，半嗔怒”而林將之譯為“譏笑和抱怨兼而有之”。在馬的譯文中，“調笑”指與某人開玩笑，而在林的譯文中“譏笑”指嘲諷他人。而對Mrs Ramsay的人物性格進行分析后可以發現，Mrs Ramsay十分尊重她的丈夫，她甚至認為自己不夠好，配不上她的丈夫。她是絕對不會譏笑和蔑視她的丈夫的。所以，馬對這一句的翻譯更恰當，更能表達出原文中人物的神態。

2.3“須通順”在兩個譯本中的體現

“譯文若求通順亦必已句為本位。尋常作文之心理程序，必是分析的而非組合的，先有總意義而后分裂為一句之各部，非先有零碎之辭字，由此辭字而后組成一句之總意義。”[2]

例如：原文：So she added， rather differently， one must take them whatever comforts one can.

馬譯：所以，她又格外強調說，一定要盡量給他們帶來一些安慰。

林譯：于是，她又饒有興致地補充了一句：人們得給他們帶去自己能力所及的安慰。

在這部分，Mrs Ramsay為看守燈塔的小男孩所遭受的苦難而感到同情，并且她也想讓她的女兒有憐憫心并給守燈塔的小男孩帶去一些安慰。此外，在翻譯“one must take them whatever comforts one can”時，馬將其譯作“一定要盡量給他們帶來一些安慰”，而林將其譯作 “人們得給他們帶去自己能力所及的安慰”。雖然馬和林表達的意思都差不多，但是“盡量給……”比“得給他們帶去自己力所能及的安慰……”更符合中文的表達習慣，所以更通順一些，也更忠實一些。

結論：

翻譯的“忠實”標準是譯者在進行翻譯時首先要把握好的標準，雖然絕對的忠實是不存在的，但譯者在翻譯時應該恪守“非字譯”、“須傳神”、“須通順”這三點，充分認識到中英文表達之間的差異，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持譯文對原文的忠實。

參考文獻：

[1]陳茂林.生態女性主義文學批評概述[J].齊魯學刊.2006，（4），108.

[2]陳福康.中國譯學理論史稿[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2，271-2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