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間沙
演員吳越的個人微博最近遭遇網絡暴力,皆因她在電視劇《我的前半生》里演活了小三“凌玲”。有人看戲過于投入,將對角色的憤恨變本加厲地發泄到演員頭上,微博成了痰盂、馬桶,充滿不堪入目的骯臟字眼。
無奈之下,吳越默默地關閉了陌生人留言功能,并轉述了一條父親發來的微信,借此表明自己的態度:“小越啊,媽媽說你演的角色被人議論了,正常的,說明你演得好啊。這首詩是說相聲的侯寶林先生寫的,你看看,很有意思的,我給你讀一遍好伐:演員生涯自風流,生旦凈末刻意求。莫道常為座上客,有時也做階下囚。哈哈,是不是蠻有意思!”這個回應表現得十分得體,姿態比起那類急吼吼寫聲明洗白的女明星,也是從容優雅得多。無怪乎有人夸她,這才是實至名歸的“青衣女神”。
有個術語叫“移情”,也就是打動觀眾。看戲就是種移情的體驗,觀眾會不自覺地將自我投射到角色身上。在上個世紀,演員因反面角色而被圍攻的事時有所聞。比如陳強年輕時演《白毛女》里的反派“黃世仁”,因表演逼真差點被入戲太深的戰士用槍瞄準射殺。《還珠格格》里演“容嬤嬤”的老太太李明啟,出門買個菜居然被小販扔雞蛋。以今天的眼光來看,這些人戲不分的軼聞都像段子一樣可笑,是演員成功塑造角色的佐證。
可是,誰曾想21世紀都那么多年了,演員還會因角色遭到撲面而來的惡意,口水暴力也隨社交媒介發展變得更肆無忌憚、洶涌澎湃。吳越之前,《甄嬛傳》里演“安陵容”的演員陶昕然不僅自己被罵,就連剛出生的女兒也莫名遭詛咒。有人感嘆道:“以為現在的小孩別的不行,娛樂規矩門清,沒想到還有跑到演員微博下罵角色的上世紀行為,嚇人。”無法區分現實與虛構,那是種精神疾病;而躲在暗處用鍵盤來潑糞發泄負面情緒的人,在現實世界里又該是多么渺小可憐。
作為《戀愛的犀牛》初版的“明明”,吳越清澈、通透,并不販賣所謂文藝女青年人設。她始終沒有成為那種流量明星,拍了許多年劇,至今微博粉絲也只有區區十幾萬,是名副其實的低調好演員。對于這無窮無盡的網絡惡意,她堂堂正正,大可以驕傲于自己的角色,并且將之視作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