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的那片竹林

◎葉明增

故鄉的那片竹林

◎葉明增

茂密的竹林是我腦海里對故鄉濃濃的記憶。在林間納涼，晨讀，游戲，聽那些婦人一邊織帽一邊嘮家常……每每想起這個，都能使我模糊地記起童年的一些光陰。

近日回老家看望雙親，雖然家早已搬到了熱鬧的馬路邊，我卻執意要去看看記憶中的竹子林。發現竹子比以前密多了，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高，遠遠看去是一個傘狀，而非記憶中的根根直立模樣。下面也長滿了荊棘、雜草等，抬頭往上看，像是彎了腰似的。

是啊，這些年大家忙于經濟建設，忙于為小康生活四處奔波，誰還能去關心和修整那些竹子呢？沒有了孩子們的玩耍，去攀摘那些枝條，竹子長密了，長亂了，長彎了。

竹子長密了，恰恰是因為沒人關心。自古以來，沒有刻意人為的東西，往往發展得很好。因為自然茂密地生長，可能得不到足夠的光照，所以它們競相往外長，往有陽光的空隙里長，以至于不小心、不自覺地彎了腰，雖然沒那么好看了，沒有了我記憶深處的挺拔。

細想這些年，我們在外忙于求生，又何嘗不同于竹子呢？考上了大學，父母、家人給予了太多的期許。而我們一路走來，又何嘗不是在不自覺中改變了自己的理想、自己的追求。在那些不經意中悄然改變了那個原來的自我，發現自己學會了彎腰。

而這又何嘗不是一個值得慶幸的事呢？至直易折。在這煩雜的人世間，我們又怎能做到不彎腰曲背呢？社會的進步，給予一個人想象的空間是大了，至少投機成功的機會是多了，但塵世的紛爭壓得人喘不過氣，一個沒有任何門族的人，只能在這夾縫中摳求那一縷光照。以至于我們駝了背，迷失了自己。時勢適然，就像那些無名的竹子，變得不再被文人騷客所贊嘆。

可，那又有什么關系呢？萬物入土，死生同狀。只要我們還保存著那份真誠，任憑人世間如何變遷，吾獨行其路。就像那片竹子，只要竹尖是朝上的，那它依然還是挺拔的。

文末填詞一曲，致一片思鄉之情：

喝火令·憶故鄉的竹林

夢憶風搖竹，山依翠敝天，晚來勤婦望炊煙。春遠雨多何去？輕腳淌清泉。

再遇歸鄉客，堪言往歲年。屈身持節意還堅。嘆是生憂，嘆是苦心遷，嘆是志窮誰顧？躁世惹人癲。

（作者單位：寧波市海派進出口有限公司）

（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