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其中與劉慈欣交集 怎不眼暈？

王安

南都舊部那些打拼得一般的，能帶給牟其中的資源有限，而出色的，如萬通馮侖等，斷不會委身于牟。關鍵還是看牟其中的格局有多大，臺子有多寬。甭說什么情懷，彼此就是交換。

作為一個人，牟其中的素質是高的，相當皮實。甚至，我以為，他比年初去世的首創集團董事長劉曉光要強。

至今牟其中坐過三次牢，時間加起來23年零3個月，三落三起，最后一次坐了18年。在監獄里，牟每日看書，爬行鍛煉，出來時已77歲，依然豪氣萬丈。

而劉曉光，據說兩次被調查，每次不過數月，最后一次出來后，有見過劉的人說他“精神大變”，幾年后就郁郁而終。當然，我不知道被調查期間劉遭遇了什么，也不應對故人不敬，我只是從失去自由的時間上看，劉比牟短得多，卻早早走了，令人嘆息。

近日牟其中在一次公益頒獎活動上亮相，其豪情引起騷動，很多粉絲上前問候和合影。牟表示，出獄9個月來，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重振南德。此前在3月27日，牟其中選擇出獄半年的這一天作為南德復業的開始，很有形式感。牟能東山再起嗎？

牟其中留著一頭偉人發型，他認定自己能呼風喚雨，“此去泉臺招舊部”——這個陳毅詩詞的后半句有點重口味，不利安定，自己查。

據說，很多南德舊部回歸后，他們的名片印有“南德復業籌備小組成員”。確實，當年南德的攤子夠大，也出了一群豪杰，如今散落各處，是一筆資源和人脈。但如今的社會，“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何況重振南德不是吃頓飯喝個酒那般輕巧，是要賠上資產搭上身家的，追隨牟其中要慎重。南都舊部那些打拼得一般的，能帶來的資源也有限，而出色的，如萬通馮侖等，斷不會委身于牟。關鍵還是看牟其中的格局有多大，臺子有多寬。甭說什么情懷，彼此就是交換。

牟其中確是個強人，雖然在獄中他與社會脫節了18年，但據說牟其中仍能欣賞科幻作家劉慈欣，劉在李彥宏《智能革命》一書的序言《AI時代的曙光》中問道：“如果卡爾？？馬克思知道人工智能這回事，他關于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的理論會是什么樣子？”

哈，在這一點上，牟其中與劉慈欣有深度交集，“《南德試驗》一直在試圖回答這樣一個劃時代的問題。”在獄中，牟其中曾對前去探視的代理人夏宗偉說，我出去以后，十年之內就會重建一套商業體系，與那些經濟學家、理論家不一樣，我自己發現了一套理論，我還可以自己做出來證明出來。夏宗偉透露，南德有意啟動南德試驗（Ⅱ），在更大的范圍內用實踐來證明以智慧為中心的生產方式，比以資本為中心的生產方式具有無可比擬的全要素生產率，從而為全世界貢獻出社會主義生產方式和一種可復制、可普及的全新企業制度。

這很“妖”呀，很像當年的圍棋九段馬曉春?？v觀牟其中的既往，他一直“妖”著，不論是飛機易貨、衛星發射還是開發滿洲里，甚或設計中國人大批移民到非洲、把喜馬拉雅山脈炸出個大口子讓暖風帶來雨水造福人民……這些往昔的腦洞大開與他今日的“以智慧為中心的生產方式”的研究一脈相承的“妖”。只是，以牟78歲的年齡，面對移動互聯網、人工智能、AI物聯的海洋，追趕瞬息萬變的新經濟時代，怎能不眼暈？怎能不氣喘吁吁？

更重要的是，當今社會管理更加規范、更加嚴謹，留給牟其中腦洞大開的空間不多了。雖然新技術新經濟拓大了空間，但籬笆也在緊隨搭建，比特朗普的墨西哥墻快。據傳，騰訊將在10月關閉個人公眾號功能。

以淺見，如果牟其中以傳說中的南德264套房子為資本，做些禇橙之類的生意，他的成功率會更大些。